• 身后的念想

    2009-11-27

         列维.斯特劳斯的临终遗愿是,“葬礼时不得有他人在场,并且在死亡过程中,旁人须保持绝对的沉默。”他于10月30日离世,直到11月3日法国乃至整个世界才知道这个消息。他不希望世间无谓的纷扰介入其中,一如他在其学术生涯中,平静而低调。

          那些不愿世人记住他的,世界不会轻易遗忘;那些冀望其姓名不会被抹去的,世界却无情地无视。

         一个朋友曾向我表达她的感伤,“不知道我死了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别人会怎样记住我”“我害怕死了以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不知道拥有这种想法的人,是否都对自我价值不确定甚至怀疑,过于注重他人评价,活得焦躁、拘谨与不自信。我过去很少这样想,倒不是因为我活得比前者淡然。我只觉得生如蜉蝣的我们,来去匆遽。每个人走后,他身后的世界都会以一种天然而残酷的方式去替代其曾经存在的痕迹,实在无需抱守执念。有些选择自杀的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们远非绝对的绝望,只是把社会规范与道德看得太重,以生命的了结来存续自己的坚守。“如果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从而让人们愿意为之去死的德性,这个社会怎么可能真正美好?而既然这里有比生命重要的美德,又怎能避免自杀的发生?”只是活得太过较真,就会伴以太多痛苦。而且很多时候,以死来高扬一种价值可能只是一厢情愿。凡夫俗子,逃不了在虚无的存在与固执的存在之间的选择摆荡。我们在现世有太多理想未能成真,太多价值无法兑现。面对一个难以圆满的自我,我们只能微薄地寄望于身后的世界。

         我羡慕斯特劳斯的疏离,正因为我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企及他的处世高度。在成长的妥协与改变中,我发现自己正庸俗地陷入对身后的念想中。

  • (转载:欧洲权威12星座分析)双子座

         有很多的朋友,可是“看起来朋友很多,可是知心的没有几个”这句话很深刻的形容了双子。双子很能说话,他跟别人可以天南地北的聊,可以聊得很八卦,也会聊一些很严肃的话题。双子可以跟你聊很多东西,可是注意了,他都只是跟你聊一些不关自己的事。随便他跟你说些什么,可是跟自己有关的都只是些皮毛而已。比如,今天又有某个明星怎样怎样了;隔壁班有多少美女帅哥的。关于自己的事,他几乎是不说的,就算是说,也是说一些关于自己无关痛痒的事。当你想更进一步的了解双子,他会很自然的把话题给扯开。          

         对于自信的双子来说,他又同时很没有安全感,这是双子特有的矛盾。他喜欢把自己重重包围住,不让自己暴露。对于双子来说,如果在一个还不了解的人面前把自己暴露了,就等于让别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这样就失去了一定的优势。当双子感到独孤悲伤时,只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或者一个人郁闷着。          

          双子也很怕被伤害,很多时候宁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愿别人抓住自己的把柄。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习惯。双子基本上也是个很痛苦的人。表面上总是很有活力,很快乐的样子,可是没人的时候他又总是很忧伤。双子总会被一种莫名的悲伤笼罩。但他不会让别人发现的,他怕被伤害,也怕被别人抛弃,只能自己硬挺着一切。所以双子很神经质,精神脆弱,容易人格分裂,因为承受了太多的东西.     

          一般来说双子的孩子都很早熟。双子对很多的东西都在乎得要命,可是表面上就是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双子并不是故意要掩饰自己,上面说了,这只是一种习惯了,可是在外人看来他就成了虚伪的人。          

          双子是被公认的最花心、最冷酷无情的星座。其实对于双子的花心,真的不想再说些什么了。解释得太多,累了,也没耐心了。可是说起双子,就不得不提感情,双子这一生,似乎必须被感情牵伴,跟爱情纠缠一世。很多人说双子并不花心,只是博爱,所以才会有那么好的人缘。忘了在哪里看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双子最大的悲哀在于有两个人的思想,却只有一个人的身体,双子有爱自己所爱的人的权利,也有保护彼此所爱的人的义务,双子只剩下一个时,爱也就只剩下义务了。          

          我想用如来若去说的一句话给双子的花心做个总结:花心的极端就是痴心的可怕。该懂的人应该会懂的。          

          至于冷酷无情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其实双子是最平和的星座,如果可以不发生冲突,都会尽量避免。双子也很少跟别人吵架,他讨厌吵架,如果是因为一些生活琐碎小事吵架,那么双子就在吵完的那一刻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要双子真的跟你翻脸,除非是你的所作所为或所说的话实在让双子不能忍受,这时他会很鄙视得看你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甚至会不给你留面子地离开。这时你一辈子也别想再和他和好了,就算有的双子碍于面子和你再成为朋友,但是他们已经对你鄙视到了极点,只不过维持着这一层不得不维持的“朋友”关系其实,很大一部分双子,对待感情是非常专一的,之所以给人留下花心的美名,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够让略带童心的双子动真感情,不是双子铁石心肠,而是双子个性里面天生有一些忧郁,一些潜在的不自信,只是双子隐藏的深入,可是一旦让双子动了真感情,那么恭喜你了,双子的天真,率直,外加表达能力丰富,一定能让你获得很多快乐。          

          每个双子都有一个故事隐藏在心里,多数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双子是个念旧或者说是喜欢沉浸在回忆中的星座,他(她)的这个故事通常都是因情所困,动了感情而被伤害了的双子是脆弱的,也是坚强的,他(她)可以很快的振作起来,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些都是双子演给世人看的罢了,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双子内心的伤痛随着血液渗透到全身,他(她)可以一整夜的去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可以一整夜的沉浸在痛苦之中,可以一整夜坐在那里发呆,但是,一旦天亮了,要出去见人了,双子马上就从痛苦中抽身而走,你看到的肯定是一个神采奕奕的双子,这就是双子,拥有双重性格的双子,一个在世人面前乐天,快乐,在孤独夜晚独自伤悲的双子。          

         双子的爱是最永恒的,可以付出一切,有人说我们花心,那时我们没有真正的爱,当双子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痛苦的,因为我们太敏感。假如双子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莫我相信他永远都不会再爱了,当爱给过了一个人,他再也没有能力再付出了,其实太多的人都不懂我们,其实连我们自己都不懂自己,我们很会伪装,很会说谎,但我们最细腻,对感情最敏感,双子的爱与悲伤,谁又真的了解?

  •  (转载)梁文道:我的老校长高锟 

         我以前从来都不觉得香港的大学有多好。你看那些学生,毕业典礼总是人人手抱一只毛毛熊,不说还以为是幼稚园结业呢。至于老师,不是不好,只不过研究多用英文出版,而且以论文为主,书店很难见得着,不像大陆学者,著作等身的人多得是,看他们的作品一字排开摆在书店,威风得不得了。校园气氛就更不要提了,许多大牌学人来演讲,也都只有小猫几只去捧场;学术沙龙?那是什么东西呀?没听过!
         直到近几年在大陆跑多了,见过不少名牌学府的另一面,听过不少著名“大师”的笑话,了解到整个高等教育界的运作方式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香港的大学也不算太差。
          你看,英国《泰晤士报》公布全球大学排行榜,香港有3家进了前50呢。可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我的母校──香港中文大学的前校长高锟,刚拿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这难道不是很威风吗?但坦白讲,当年我念书的时候可不以为他有这么厉害;相反地,我们一帮学生甚至认为他只不过是个糟老头罢了。我的一个同学是那时学生报的编辑,赶在高锟退休之前,在报上发了一篇文章,总结他的政绩,标题里有一句“八年校长一事无成”,大家看了都拍手叫好。
          不只如此,当时高锟还接受中央政府的邀请,出任“港事顾问”,替将来的回归大业出谋献策。很多同学都被他的举动激怒了,认为这是学术向政治献媚的表现。于是在一次大型集会上面(好像是毕业典礼),学生会发难了,他们在底下站起来,指着台上的校长大叫:“高锟可耻!”而高锟则憨憨地笑,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后来,一帮更激进的同学主张打倒行之有年的“迎新营”,他们觉得那是洗脑工程,拼命向新生灌输以母校为荣的自豪感,其实是种无可救药的集体主义,很要不得。就在高锟对新生发表欢迎演讲的那一天,他们冲上去围住了他,塞给他一个套上了避孕套的中大学生玩偶,意思是学生全给校方蒙成了呆头。现场一片哗然,高锟却独自低首,饶有兴味地检视那个玩偶。
         后来我们才在报纸上看清楚他的回应。当时有记者跑去追问正要离开的校长:“校长!你会惩罚这些学生吗?”高锟马上停下来,回头很不解地反问那个记者:“惩罚?我为什么要罚我的学生?”毕业之后,我才从当年干过学生会和学生报的老同学那里得知,原来高锟每年都会亲笔写信给他们,感谢他们的工作。不只如此,他怕这些热心搞事的学生,忙得没机会和大家一样去打暑期工,所以每年都会自掏腰包,私下捐给这两个组织各两万港币的补助金,请他们自行分配给家境比较困难的同学。我那位臭骂他“一事无成”的同门,正是当年的获益者之一。今天他已经回到母校任教了,在电话里他笑呵呵地告诉我:“我们就年年拿钱年年骂,他就年年挨骂年年给。”
         上个月,我们中大人戏称为“殖民地大学”的香港大学也出了条新闻,他们把名誉院士的荣衔颁给了宿舍“大学堂”的老校工“三嫂”袁苏妹,因为“她以自己的生命,影响了大学住宿生的生命”。这位连字都不识的82岁的老太太,不只把学生们的肚皮照顾得无微不至,还不时要充当他们的爱情顾问,在他们人生路上遇到困难的时候,以自己的岁月浇灌他们茫然的青茅,所以一向有“大学堂三宝”之一的称号。那一天,“三嫂”戴着神气的院士圆帽,穿上红黑相间的学袍,是一众重量级学者之间最灿烂的巨星。她一上台,底下的老校友就站起来大声呐喊,掌声雷动;不管他们的头发是黑是白,不管他们现在是高官议员还是富商名流,他们都是她的孩子。
         我和高锟可就从来没这么亲近过了。八年里头,我只当面对他说过一句话。那一天我们几个同学从图书馆出来,正好见到他走在前面,马上揉搓成了一团纸朝他丢过去。他一回头,我就指着另一个同学笑着大喊:“校长,你看他居然乱丢垃圾!”总是笑得有点傻的校长一如以往,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说:“这就不太好了。”我们立即笑作一团,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前一阵子,香港政务司司长唐英年跑到中大演讲“领导的艺术”,居然大谈什么“包容是领导最重要的美德”,我听了忍不住摇头轻叹:“你来我们这里讲包容?”
        去年开始,高锟得了老年痴呆症,最近记性有点衰退了。这也不是不好的,因为我希望他忘记当年我们的恶作剧,忘记我们侮辱他的种种言行。但我又是多么多么地盼望他,我们的老校长,能够记住他刚刚得到的是诺贝尔奖,记住他提出光纤构想时的喜悦,记住他和夫人一起拖着手在校园内散步的岁月,记住我们毕业之后,偶尔在街上碰见他,笑着对他鞠躬请安“校长好”时的衷诚敬意。
    http://www.infzm.com/content/35900

  •      偶然读到日本诗人吉野弘的《生命》,心头一颤。耳边伴着World's End Girlfriend为电影《充气娃娃》的配乐,竟有眼湿的冲动。想当年,WEG的一曲We Are The Massacre让我撕心裂肺。今天,听他们的配乐,思绪依旧轻薄得向远方蔓展。

         生命,怀其缺,待他补。漫长人生中,我们相遇相识,交换际遇,无意中完满了别人生活中哪怕是最微小的部分。这份完满,其实不仅与爱情、亲情、友情有关。一个城市地图中星星点点的人影交汇,总能予我某种莫名的感动。我尝试从陌生人的面孔中找到一份熟悉,尝试从一触即散的眼神相聚中找到一份温存。或许等到以后的某一天,在我即将离开之时,我也可以轻叹一句“曾几何时,我也是得以完满你的微风吧?”带着一份柔和而无形的爱存于世上,对遇见的每一个人心怀感恩,同时也张开双手热烈地拥抱我们所爱的生活,难道不是吗?记得有一部英国电影叫Happy-go-lucky(无忧无虑),总是嘻嘻哈哈的女主角在一个人人皆冷漠的社会中有点另类,她乐观爱笑、神经大条,总能从无趣的生活中发现点别人未能理解的乐子。她的单纯让人敬畏。

        不过是起于微萍之末的所见所闻,却能激起如苍穹之阔的所感。那份无意而至的感怀,活生生地夺走了我那一刻所有的知觉,弥漫脑海的是或悲切或忧伤或喜乐或无奈的填充。华兹华斯说,最微小的花朵对于我,能激起非泪水所能表现的深思。是的,我的内心有咆哮的猛虎,也有暗自馨芳的蔷薇。

    生命 可能是
    无法以自身之力成功的完满
    而被创造出来的
    好比花
    就算将雌蕊与雄蕊聚集
    也不足够
    仍需昆虫与微风的造访
    连系起雌蕊与雄蕊的关系
      
    生命本质上
    便怀有重要的匮缺
    并因他者的存在而完满
      
    世界 或许是
    所有他者的总合
    然而
    我们彼此
    对于自身这份重要的匮缺
    毫无自觉
    也未曾被告知
    原来 我们是这般被播散的种子
    总是冷淡的距离
    然而有时
    再难忍却也能维持住的关系
    就这样
    世界被巧妙的构筑了
    何故?
      

    花盛开着
    近身一看
    便发现像马蝇这样他者的存在
    在光线的缠绕中飞舞着
      
    曾几何时 我也 成为谁的马蝇吧?
      
    曾几何时 你也是 得以完满我的那微风吧?

     

     「空気人形」O.S.T的封面

     

  • 汤旭                新专辑《岛歌》

           真正感动我的不是《岛歌》,而是《便宜的幸福》。“你好吗?寄给你的照片看了吗?谢谢你总是说我长的比别人漂亮,唱一个却却淡淡,小镇的姑娘变了样,有勇气走过那段孤单的时光。”汤旭的音乐,让我想起了王筝、张悬、曹方这些女唱作人,她们以瘦小的身躯背起吉他,走遍角落,凭借一把轻柔自然而略带倔强的嗓音,吟唱出每一点每一滴值得她们去感悟与经历的生活。我喜欢汤旭音乐里细腻真诚却并不绵软的思考,没有无病呻吟,没有矫揉造作。真正的创作不为四处流淌的廉价眼泪所动,而是忠于内心的表达。

     

     

     

    蔡淳佳             新专辑《回到最初》

           尽管我一直都对翻唱歌曲秉持着拒斥与挑剔的态度,但蔡淳佳对中孝介的重新演绎却让我感动不已。有人这样评价蔡淳佳,说她虽然常常会翻唱别人的作品,但每次都能唱出自己的特点。《隐形记忆》中不经意的浅唱,藏着纯熟细腻的声音处理与纤柔丰沛的情感表达。如果说中孝介拥有一把“地表最温柔的声音”,那么淳佳可以毫不谦虚地接受“女版中孝介”的美誉。蔡淳佳身上散发的淡然、坚执、真诚与眼下充斥的浮躁、复杂、流变如此格格不入,她身上的气质是属于“过去”的,不摩登不华丽,甚至有点过时,却恰恰是那种对过去纯真年代的追缅与共鸣予人以安定感,让人不禁心生怜之护之的冲动。你一曲一曲地反复聆听,难免会觉得单调,她的作品没有多种风格的混杂,编曲也不复杂,即便如此,音乐中弥散的画面感那么丰盈,每一首都舒服、简单而纯真地没有杂质,熨帖人心,充满弹性的声音挟着治愈的力量,与你缓缓诉起那些逝去的故事。

     

    蔡健雅       新专辑《若你碰到他》

       喜欢她,似乎是出于一种惯性。你可以很放心地听她去诉说那些依然萦绕着不舍的感情经历,你知道总有那么一刻她可以契合你的悲喜。虽然唱尽都市情感,但Tanya本身的嗓音却没有太多的吸引力,她的歌词也不算细腻,但也许正是这些朴素的不完美,她的浅唱低吟才变得自然可信。这次新专辑她驾驭的都是其熟悉的题材与曲风,而Tanya的空窗状态也让她有了更多体悟、反思与梦呓。也许,最好的创作状态正是摇曳于伤感与甜蜜之间的患得患失。那种让人回味却扑朔迷离的暧昧,即使终于成空也不言后悔。顺便说一句,她为陈奕迅新专辑写的《多少》可以说是那张专辑里较为出彩的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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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ogen Heap  新专辑Ellipse—— 流行电子,曾经的一首“Hide and Seek”让我大叹惊艳,被誉为“气音女皇”。

    Just Jack 新专辑All Night Cinema——才华横溢的唱作者,风格多样,那首俏皮的“The Day I died”是我的最爱。

    Kings of Convenience 新专辑Declaration of Dependence——清新民谣,这可是一张让歌迷等了五年的专辑啊,他们的音乐还是一如既往地能让人闻得到海风,不失水准。

     

     

     

     

  •     昨天和几个朋友吃饭,小翅膀谈到了她那段一个月前结束的感情。男友劈腿、突如其来的分手短信、当事人成为最后一个知情者,她就这样在惊愕中承受了一个完全不在她预想之内的打击,那么多电视剧里的情节一下子发生在她身上。她突然觉得,与她相处了四年多的前男友变得那么陌生。她至今仍浑然不知分手的原因,也不了解为什么他会做出如此残忍的决定。她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至今仍有些无法释怀,不过这种愤恨已经稀释,因为她发现原来抢走她幸福的那个女孩,也不过如此。“那天我看到那个‘小三’的照片,看起来像个乡下妹,我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她。”

    吴淡如最近有篇博文,《只怪自己不会耍手段》,里面瑞君和志民的故事简直就像小翅膀的升级版,第三者琼瑛“只能算是中等美女,身材又很娇小”,瑞君认为志民不会喜欢这种型,所以一直很放心,没想到最后她成了最后知道他们结婚的那个。在文章的结尾,吴淡如写下这样一句话“女人常以为,感情已久,相知甚深,所以太有自信。又常认为对手太弱,比不上自己,不值一顾。其实,最会歌功颂德、卑躬屈膝、又不屈不挠的新对手,才是最可畏的狠角色。”其实光看她的题目,“耍手段”这三个字就已经昭示了她的倾向——琼瑛是个坏女人。吴淡如以一个典型的女性视角去同情瑞君,如果说瑞君有错,那么她错就错在对感情太自信,不会耍手段。

    但我却不以为然。

    对感情自信并没有错,错的是一方以“我信任他/她”为理由而漠视了对方的需求,从而给了竞争者以趁虚而入的机会。而对于女生来说,她们常常以为自己天性脆弱更需要被照顾而忘了其实男生也有相应的需求。有时看到另一个同性没有自己漂亮,女生就会在心底嘀咕,“我男朋友肯定不会喜欢她,我比她好多了”。这种自信,针对的只是自己,而不是感情本身。修饰好自己并不是修饰好感情的全部,自信是建立在两个人的坦诚与理解上的。在失败的感情里,很多时候都没有绝对的错与对。

    而且,琼瑛不应该为这段感情背上十字架。我们能将所有不是都推到她身上吗?她是不是就不应该有主动追求幸福的权利?说到底,她不过是个触媒,是个导火索。没有她,感情的败笔也早已埋下。一味责怪琼瑛这样的女孩,是不能够拯救我们自己。即使“感情需要经营”是真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的故事里有太多的不可预料,细心经营也未必能等到善终。有些不可预料灼烧了一段情感,落下两败俱伤的残局,有些不可预料却暗自隐没下去,过后提起付之淡然一笑。所以,那些能够走到最后的,并不是必然。

    梁静茹有一首歌叫《第三者》,歌词这样写道:“Hey女孩你听着/所有爱情都有竞争者/我不妒忌你们快乐/虽然我人生因此有曲折/他还是不错的/我们的选择不是巧合/你用青春大胆假设/我去将失去活成一种获得。”我一直觉得,很难有女性写下这样的感悟。果然,作词者是李宗盛。爱之深,痛之切,有多少女人能够在经历了这种失望之后还活得如此宽宏洒脱,不纠结不哀怨,轻易抛却一切执念?

    可惜我们都不是圣人,我们的痛与恨都那么结实、沉重。尽管如此,在痛过恨过之后,我们还是需要掸尘、爬起、前行。所以,我想把李宗盛的一句词送给小翅膀——将失去活成一种获得。

     

     

  • 写给我的朋友

    2009-09-21

        那天你打电话给我,跟我诉说你在感情上的小矛盾,你无处宣泄的郁结,还有那些常常落在你身上的时运不济。我没能尽好一个安慰者的责任,竟然一时语塞。或者说,我有太多话想对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近身边几个朋友的感情生活出现了波折,曾经的令人艳羡变成了如今的令人惋惜。在这些业已告一段落的故事里, 其中有部分情节应验了一句经典的话——“有时候女人需要一个男人,就像逃机者需要降落伞, 如果此时此刻他不在,那么以后他也不必在了。”你当时的心情应该就是这样吧,需要他但他却不在,他的理由听得让你颇为心痛,“平时都是我让着你,这次你也应该替我想一想吧”,难怪你会有意无意地对他说出那两个绝望的字。

    其实我当时很想对你说的是:你把自己的依赖交托给别人的那一刹那,也就注定面临失去完整的自己的危险。这个世界上,惟一可能无时无刻都安置好你的依赖的,只有父母。失去了完整的自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多时候你都需要别人去定义你的幸福。你伤心的时候第一个会想到的是他,他无法满足你时你的世界就濒临崩塌。你已经无法取悦自己,无法寻回自己让自己幸福的力量。对于具有依赖性格的你来说,尤其如是。我觉得,一个人怕就怕的是再也听不见他内心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得到替代品之后才突然发现噬脐莫及。有人说爱情是非理智的,但事实并不完全是这样。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因为相互吸引走到一起,而要走得长久,凭的是什么?不要迷失在“他对你的好是理所当然”这样的幻觉里,爱情是需要回馈与平衡的。

         我能如此安然自若地劝你,不是因为我能把持地多好,不是因为我的理性总能战胜情感,而是因为,我作为你的朋友,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们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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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败犬女王》这部电视剧让我感想颇多。在女性强势凸显,两性固有高低地位出现龃龉的现实背景下,它把对“败犬”的反思套在偶像剧的外壳下出售,及时而到位。尽管里面充斥了不少玫瑰色的“范特西”(fantasy,但抛开那些华丽的包装桥段,它还是能让你对生活对感情有较深的重审。其实,可悲的并不是“你是败犬”这个事实,而是你因为这个事实而自怨自艾,摆出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苦情,从而丧失了为自己幸福负责的能力。

    我在写《午夜巴塞罗那》的观后感中提到,我们中的很多人,都在寻找一个能够挖掘你潜能,欣赏你内在独特性的人,但往往最后都只能找到表面看似很好、值得你去托付一生却未必理解你内心欲望的那个。这多少是一种晕染了小资情调的感情观——我们需要的是soul mate,而不只是mate甚至maid。我身边不乏“寂寞派”(因为寂寞而找爱情填补空虚),也不乏“实务派”(觉得找一个“经济适用男”才是王道),还有“公主派”(喜欢将对方冠之以“命中注定”的前缀),她们各有各自的坚持或不坚持,对于她们的自由选择我自然没有评论的资格。至于我,我着实不想成为以上任何一派,即使我感觉到了嘲笑的目光。

    罗兰巴特说,爱情是因为被谈论而存在的。所以现实中的很多情况是,旁人的声音很大,大到淹没了自己的思考。我们在被商家、被社会价值渲染的环境里被逼迫着去羞耻、寂寞、选择、从众。我曾经说过,女生应该用30岁的思想去武装20岁的身体。我们都是坚强与懦弱的集合体,但有些女孩子愿意消费自己的懦弱与愚蠢来迎合不少男性“温柔娇弱”的审美取向。而在个性泛滥甚至贬值的时代里,还有另一些女孩子剑走偏锋,自信膨胀到以为感情不需要任何裁剪。过分自我或过分自抑都是极端的不理性,两者都假想感情是“一个人”的——前者偏执地捧着完整的自尊与有棱角的个性,不愿意让渡出自己的一分一毫,因为他们觉得感情是关于“我”的;而后者却将爱情当成了主从的权力关系,卑微地演着“为至爱在所不惜”的戏码,却不知不觉地把自我丢在角落,因为他们觉得感情是关于“对方”的。我们要做的,是为一个真正值得你去改变的人改变。我们不仅要带着底线,还要带着自己的坚持与追求,去完成两个人的交换。

    Who can see the beauty underneath?这句没有任何指涉的问题,或许有点幼稚,但值得每一个聪明的女孩子一直问下去。

  • 美国是发达国家中仅有的未能实现全民医保的国家,而其政府也始终没有放弃对医疗制度改革的尝试。前有罗斯福和杜鲁门,后有克林顿夫妇和现在的奥巴马,都正在或曾经推动这一项道德正确,却叛离了美国价值传统的事业,反对、奚落、质疑的声音大到足以让这些野心勃勃的总统们心力交瘁,甚至败下阵来。

    目前,大约有1.63亿65岁以下的美国人通过雇佣关系获得医疗保险,还有近1800万人自行在市场上购买医疗保险。此外,享受政府为老年人和残疾人提供的优惠医疗保险Medicare的人有4400万,还有近6100万贫困人口享受名为Medicaid的优惠保险。约占总人口15%4600万人是没有任何医疗保险的,这些人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经济条件而不具备购买医保的能力,或是因为既存的健康状况,使私人保险公司不愿为之提供。

    之所以说全民医改是对美国价值传统的叛离,因为它背后贴着“大政府”“侵损个体选择自由”“社会主义”等标签。话说当年共和党总统罗斯福首次在国会提出实行由政府筹资的全民健康保险,竟被一个来自美国医疗协会的议员指责为抄袭《共产党宣言》。50年后,这种对社会主义的恐惧虽然会时不时冒出来搅动美国人的心,但纯粹意识形态上的反对已经式微。

    欧洲和美国在社会取向上的殊异是导致大西洋两岸福利制度不同的背景变量。就像阿玛蒂亚·森所说,美国的社会伦理似乎认为可以给贫困者提供很少的帮助,但它也认为欧洲那样普遍存在的两位数的失业率简直是不能容忍的,但欧洲却始终泰然地接受着失业和失业的增长。两者对于社会责任和个人责任有迥然不同的取向,他们对社会不平等的认知以及政治承诺也因此有所差异。从广义的社会福利来讲,美国在高等教育上做得最好,在公共卫生上最得最差。教育与健康同为人力资本的重要因素,而且有些研究甚至指出公共卫生支出对经济增长的拉动比教育支出更大。即使如此,美国的纳税人可以接受政府拨出巨款去发展高等教育,却没办法容忍政府让所有人都有一定的医疗保障。

    还有一种恐惧是对政府的怀疑。奥巴马816刊登在《纽约时报》的文章《我们为什么需要医疗改革》如此动听:“首先,如果你现在没有医保,你可以为自己和家人选择一份高质量、可承受的保险,无论你搬家、换工作或是失业,这份保险都将伴随着你… 第二,改革最终将使高昂的医疗费用得到控制,这意味着家庭、企业和政府都能从真正意义上节省开支…第三,通过提高老年医疗保险制度的效率,我们可以确保更多的税金直接用于照顾老年人,而不是充实保险公司的腰包…最后,改革将会为每一位美国公民提供一些基本的消费者保护措施,这些措施最终将使保险公司担负起责任。奥巴马试图解决负担过重和覆盖不充分的问题,但是政府的过分管制却抑压了自由市场机制的空间。虽然奥巴马承诺公立医疗体系最终会降低医疗费用,但是美国人天然地不信任——政府的全面介入只会让事情更糟,而非更加便宜。政府只会带来庞大的官僚机构和人员,造成效率低下,成本增加,市场才是最好的调节机制。但是,让市场自行决断只会使其趋利的倾向愈加明显,这半个世纪的市场力量如今发展成难以控制的利益团体,顽固地抗拒着政府的改革。人们需要选择的自由,但也需要平等的健康权利。在自由与平等这两种普世价值面前,不存在绝对的平衡。就像政治学家伯林所言,人们赖以生存的某些最终的价值,不光在实践上而且在原则上,在概念上都是不可兼得的,或者说不可彼此结合的。在这个时候,我们不能简单的取舍,而应该通过充分的论衡,让各方的意见都能在博弈场上被充分倾听。而美国人的“麻烦”也就在于此。

    美国经济学家彼得·林德特说,“我们造出了一种想象的福利国家来加以攻击,但实际上它是不存在的。”你可以说这是美国人的偏执,但恰是这种偏执在造成了低效的同时,也降低了政策真正施行的风险。政府的善意得不到民众的认可,那是因为民众很清楚,这种善意并不会必然带来“公共的善”(public good)。人为设计的政策都多少会造成无意识的后果,无意识的好结果或无意识的坏结果。如果这种坏结果已经超出了政府最初的善意,买单的只能是纳税人本身。这么说,政府的善意是不值一提的,美国人并不习惯对“施舍”感恩戴德。

     

     

  • 这就是生活

    2009-09-01

    回到学校,开始了最后一年的研究生生活。透过我那片未至感伤的视网膜,校园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从我住的八楼上,放眼望到的是远处的斜阳、寻常的俗世、稀疏的人流、对楼的懒腰,放耳听到的是雷声停歇后的清新鸟叫、夜深时店铺拉闸的声响。昨天七点多起床靠着阳台压腿,阳光不至于刺眼,清淡的空气与惺忪的世界,幸福的心境信手拈来。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面对未来的那股未知力量,我不会悲观。站在此刻的路口,我突然发现很多关于认识自己的问题都汹涌地扑面而来。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应该选择的是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个而不要那个?我需要的生活是怎样的?为了迎合别人、在别人眼光下顺流的生活何时才能到头?听起来大而空的问题,我以前没有预料到它们也会开始成为我的困扰。如果我一直留在校园,这种思考可能就会被平静的脉动所隐没。一个朋友曾经语重心长地说,不出十年你就会改变,你的激情就会被烧成灰烬。从人生观,对他人的看法,到对工作与感情的认识,皆如此。真的吗?我的自我质问从未断过。很多时候,我都在与社会、他人强加给你的意识形态抗争。他们觉得你会这样,但你天然地觉得他们是错的,你内心深处慢慢滋生出愈加铁定的坚信,成为你在逆潮中的金钟罩。即使某一天我真的不自觉地被改变了,我也没有后悔。因为毕竟我努力过,我见过我的理想,我想要的那种生活。

  • 一片浮躁

    2009-08-12

        昨天逛了一趟中心书城,却遗憾落得“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的失望。

    那份淡淡的失望或许正是源于切身感受到的浮躁。现在书籍腰封的夸张宣传已经不再具备任何让人信服的力量,某某名人的诚意推荐以及所谓“有史以来最好”的空洞而毫无新意的马屁倒尽胃口。耸动或不知所言的书名也俯拾即是,一本名为《裸妆历史》的书竟是讲述历代改革人物的。李敖曾经提到自己的一件趣事,解严时期出版商将他作品封面设计成着衣较少的美女,在夜市的书摊上丢于黄书堆里卖,不少人看到封面那么“清凉”就买下了,不料拿回去一翻大呼上当。所以他说,他的不少读者都是色鬼,而这些又都称不上是他的真正读者。现在的图书出版自然也懂得利用障眼法去魅惑读者。其实选书与选对象何其相似?都是追求实在与情趣的平衡罢了。那些夸夸其谈,内在空空如也的人只能将所有全盘砝码压在虚无的外表上,只有外在干净素雅而内涵完整丰富的人才经得起时间检验。但在“酒香就怕巷子深”的时代里,外表自然成了抢夺眼球的重点。书籍装祯虽为一种独立的艺术,但那些内容与外在严重不对等、且有以浮夸设计掩盖内在空虚之嫌的书籍还是很快被淹没。我还是喜欢商务的那套学术经典丛书,简单的素面,各种颜色的书脊,看起来非常清爽。我买过看过一些外文书,封面色彩灿烂,环保纸张拿起来特别轻巧,大多设计成单手可拿的口袋书,即使畅销书也不过小小一本,干干净净。只是过了较长一段时间后书页即开始泛黄,你在摩挲与闻嗅中能够品玩到时间的悄然消逝。还有贵得离谱的书价让我望而却步,齐美尔的一本《货币哲学》被生生地拆成三册出售,虽然编排细密还配上了中英文对照,但一套价格竟然高达168元。普通的书动辄上三四十元已成常事,一份作品再版后更是身价倍升,不复当年。虽装祯更加精美,然则对于我们这些纯粹为了吮吸思想的人来说,实在奢侈。如今百货商场式的书店宽敞明亮,带给读者的无疑是一种愉悦的享受,这种惬意轻易地置换了曾经在艰辛与纯粹中获得的乐趣,总觉得有些怅然若失。我们不再需要侧身经过堆满厚书的过道,借着幽暗的灯光,伴着摇头扇呼呼的声响,在炎热的夏日里蹲着翻着辛苦淘书。在过去,获得一本书的经历溶解成这本书价值的一部分,你珍惜的回望的想起的种种回忆都是如此可贵。但话说回来,这种失落其实还不算什么,那不过是怀旧心理的作祟,让我感慨的还有新旧更替的无情。上架的都是这几年新近出炉的新书,卖不出去的旧书就这样被撤架轮换。它们时刻提醒着你这是一个动态的变化着的同时也是浮躁的极易过期的社会,我们没有停顿地不断赶往下一个选择,就这样匆匆地赶啊赶,享受着保质期极短的生活,永垂不朽凝成了不可能的童话。学校西门的文津阁是一个旧书店,平时基本没什么人光顾,没有空调也没有漂亮的书架,空气里仿佛飘着历史的尘埃,让人觉得它的幸存那么难得。

    可惜我错过了那个躲在被窝里读禁书的年代,也就无从体会那一辈人对书籍无以复加的珍惜。读书的快感来得太过轻易,以至于快感变成了钝感。我无意犬儒,无意指摘我难以逃脱的这个商业化浪潮,但我相信世界上始终会有那么一群追求纯粹坚持理想的人。如果有一天我开一间书店,我真希望能尽绵薄之力去保护这样的理想,哪怕背着徒有傻劲、不切实际的骂声,也不惜做一个彻彻底底的逆潮儿。

  • 新疆7·5事件中官方的开放态度着实让人眼前一亮。我在总结去年3·14西藏骚乱的政府公关中提到三点经验总结:媒体信息公开,展现开放自由的大国风范;学会嵌入西方主流话语体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做给自己人看,到做给全世界看。在一年半后的一场同样关乎民族问题的事件中,政府迅速抢占话语高地,邀请世界媒体亲临现场,紧握信息传播的主动权,其处理危机的公关手腕让人看到了“吃一堑,长一智”的痕迹。

    在央视的镜头下,我们看到多国记者侃侃赞扬中国政府的开放与诚意,我相信他们都是真心的,而非矫饰。在这一令人欣慰的进步背后,担忧与反思并不等同于刻意挑刺。要确保从“无所作为”到“有所作为”,再从“有所作为”到“积极作为”之间的跃进不是昙花一现,我们就必须对赞扬之外的声音保持警惕。首先,内外待遇有别依然明显。在这次事件中,虽然中国政府对外媒开放,但内地媒体大多收到禁令。因此我们看到,中国政府这次在处理三种媒体的方式上截然不同:中央官媒——鼓励,让其发出中国自己的声音;外媒——宽容,给其一点甜头,刷新大国形象;地方媒体——严控,统一报道口径,无疑令一些充满新闻热情的记者颇感失望。尽管中国这次巧妙地掌握了危机处理中的“第一落点”,但也有媒体感叹,为什么这次事件开放采访,但中外媒体报道依然有落差呢?诚然,在国外一些媒体报道中,新闻事实在加工剪裁后带有很强的偏向性,字里行间涌动着“中方实行民族压迫,当地人民和平游行遭镇压”的暗流。这确实有些令人恼火,但我认为这种差异恰恰是不可多得的,它不是问题,而是机遇,一个让有智识有判断力的外国人清醒看到西方媒体固有偏见与意识形态预设的机遇。而且,目的确实达到了——面对《纽约时报》的报道,有网友责问“为什么没有死者以及骚乱导致的财产损失的报道?难道生命不重要吗?你有家庭、兄弟和姐妹吗?如果你的妻子或者丈夫被杀害,你还能说这是‘和平示威’吗?”长久以来西方对中国的认识框架又怎会在一朝一夕间就被击碎?显然,这依靠的绝非仅仅是外交宣传上的努力。

    危机攻克中的政府公关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除了内外有别之外,未能充分调用各种传播渠道,特别是新媒体的运用,也是另一个不足。无可否认,现在很多政府官员对于网络媒体的作用仍然认识得不够全面。在一些极端侵损了群众利益的事件上,网络更容易地产生轰动效果与实际回应。“想上访,标题党”成为一些有着强烈利益诉求的群众的发帖策略,而这也折射出我国民众表达渠道局限。与群众发布信息的“轰动”相对应的是领导对网络民意的“做秀式”关注或者对“公共民意幻象”的极度不信任。Twitter、饭否等微博客的兴起对于政府的信息管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根据维基百科的定义,微博客(Micro-blogging)是一种允许用户及时更新简短文本(通常少于200字)并可以公开发布的博客形式,它允许任何人阅读或者只能由用户选择的群组阅读。随着发展,这些讯息可以被很多方式传送,包括短信、即时讯息软件、电子邮件、MP3或网页,甚至也可以发布多媒体,如图片或影音剪辑和出版。它传播方式的简单、开放与迅速让GFW非常头痛。前段时间伊朗大选中Twitter就火了一把,它甚至得到美国国务院的关注,被建议推迟技术升级,让伊朗人民继续用Twitter相互联系,奥巴马总统精明正表现在他对技术力量的了解与重视上。月初,饭否暂时被封,让不少网友浮想联翩。我国的政府官员有很强烈的“正统崇拜”,他们信任新闻联播、新华社、人民日报而非市场类媒体,他们信任纸媒而非新媒体,这种崇拜在中国的政治语境下确实无可厚非,但也足以看出他们的保守。伍皓在网络媒体上跟网民沟通,以宣传部副部长的身份迅速、公开、真实地向社会公开信息,与过去拖延、堵塞、观望、屏蔽、不予理会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姿态注定了他是“有种的”、思维活泛新式的,同时也是官场异类。喧嚣过后,他以沉默的退出而终场,并总结出一句“官民沟通的新路还是很艰难”,虽是意料之中,还是不禁让人感叹。

    现在说这一步迈得有多成功还为时过早,但我们也不能就此抹杀在这次新疆事件中政府的大胆尝试。只是我觉得,这一尝试尚未完全打破旧思维的陶瓮,面子上与实质上的差距还是那般令人不满足。

  • 六月

    2009-06-26

    我出生在阳光与雨水同样充沛的六月,于是造就了一个乐观与愁郁同等充裕的我。正因为如此,我一直对六月牵扯着莫名熟悉莫名亲切的情愫。

    去年六月,我们在喊楼、醉酒、狂欢的婆娑泪眼中见证了自己从四年本科岁月中的出走。今年六月,又到了一年一次的感伤时节。去年的我并没有奉上多少沉重的泪与涕,总觉得校园生活远未结束。我冷静而疏离地看着别人抱团痛哭与暗自神伤,似乎隐隐的不舍还未足够强大到扯动我的泪腺。明年,当我真的、或许永远地离开的时候,“一切都回不去”的感慨可能就真的会狠狠地撞击心胸,让我开始一轮难以自持的强赋愁词。最近的校园弥散着荷尔蒙的味道,白天那张张萦绕在草坪上、林荫道上、图书馆里的盈盈笑脸,夜晚那声声撕破宁静、撩得心绪难耐的喊闹,那股为了纪念而纪念、为了青春而青春的做作,对于一个遥观的旁人来说,依旧如此令人艳羡。

    即使我们对青春、对爱情、对人间一切美好的回忆,都不过是建构的,我还是心甘情愿地陷入其中;即使每一个人生节点上的经历演绎都不过是出于对固有仪式的尊重,我还是无怨无悔地成为被自己观赏的演员。只有通过对那些熟悉的、曾经的、传统的记忆模式的坚持与覆蹈,我们的情感才有了互慰互诉的温热。就在那片隔空对望中,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自己。

    From DeviantART

     

  • 北京归来

    2009-05-22

         其实已经回来四天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笔。这五天只不过是一次行程如填鸭般的、行迹匆遽的、目的性极强的旅行,主要是为了旁听一个研讨会,余下的时间被会友的安排填塞得满满当当。从一个机场到另一个机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没有了以前“为了感受而感受”的矫饰,对周边变化的感官钝化让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我的留恋只与人有关。没有了你所关注的那个人/那些人的气息,没有了可供反复舔尝的记忆,一个城市在你的心目中不过是长着大众化面孔的躯壳。所幸的是,北京仍嵌着我那一盎司的记忆,仍因朋友的存在而让我心生留恋。

         这趟回来,还是在北京留下了一些遗憾。诗意地说,遗憾也是美丽的存在。遗憾我没有抓住表现的机会,遗憾未能前往自己心仪的一家书店,遗憾没有见到差不多三年以来一直很想见的一个朋友。我常常觉得,到一个你不熟悉的异地去走走,是多么值得珍惜的经历。伴着灵魂自顾自呼吸与生长的,是那一刻没有思考、没有拘束、没有虚伪、没有烦杂的自由。那一天我对着落脚的那间不到10平方米的房间,身体被绿色带花的被子全然包裹,竟生出伍尔夫 “A Room of My Own”的感动,根本顾不上抱怨它的憋屈与简陋。还有那一天,懒懒地在兰香那二、三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呆上大半天,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一起大笑,看着阳台外那抹摇曳生姿的绿色与那片斑驳明艳的阳光,无端地升腾起一丝小幸福。兰香让我毕业之后过来北京工作,与她合住,我答应了一声,那种期待顿时洋溢于全身。

         此时似乎很适合听张悬的歌。她的新专辑是《城市》,一如我们这种心灵无时无刻都在向往漂泊与感受的心境。就像当初听她的《喜欢》,听她用满怀的羞涩轻声唱出“在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那一句时我不禁莞尔,今天听到她的《关于我爱你》,她还是习惯淘气地用破碎的句子与呓语般的词汇来抒发她其时的心情。“在必须发现我们终将一无所有前/至少你可以说/我懂 活着的最寂寞/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当你不遗忘也不想曾经/我爱你”她的那句“我爱你”似乎充满了随性与随意,而又泛着赤裸的深情。我们都爱着所有,我们都爱着自己。

    Emerald在吃到一半的时候才记得拍照,突然发现图片五颜六色的好可爱哈><

  •        去年7月,网易将50台傻瓜照相机送给50位幸存的汶川人,让他们记录下自己的灾后生活。透过这4000多张照片,我看到了他们瞳孔反射出来的自得其乐,就像灾难从未发生过。影像里没有憋屈的深刻与造作,有的是生活里最自然的光线,美丽而无忧。他们不是艺术家,没有摄影师的心计,没有故意去翻新痛苦,淳朴的细节里雕刻着他们的达观、腼腆、情趣与快乐,画面里充斥着胜似艺术的美感。

          拍摄者中有60多岁的社区书记、农民,也有6岁的小学生。汶川一周年纪念到来之际,看到这些照片,我的心溢满无以复加的感动。感动于普通人的力量。

       更多照片请浏览http://news.163.com/special/00012POM/wenchuan50.html 

  • 何必自扰

    2009-05-08

    今天,一个朋友对我说,她欣赏我的坚定、专注与明确,欣赏我知道在每一个人生阶段应该做什么、以及下一步应该迈向哪里。原本对此并无自觉,但一想起来也的确如是。高三时当别人都在为报考哪所大学而摇摆不定时,我心之所属早已定下中大;临近毕业那一年当别人都在掂量工作与继续读研之间的选择时,我已把筹码押在了社会学的跨系保研上;如今当有些人还在因将来未知而困惑迷惘的时候,我已确定要走出象牙塔,向充满挑战的社会进发。我不习惯为我做出的那些决定后悔,人生里向来就没有反事实的判断,“假如我也许就不一样”这般假设只能是生活散漫的借口。

    生活的坚定与乐观,一般都是自我暗示、自我确信的结果。

    有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些朋友身上散发的负能量——他们心灵疲惫、消极、烦闷,郁郁寡欢。我的一个朋友很讨厌上英语课,常常抱怨她的老师,每次一到英语课就表现出难以压制的抵触情绪。她觉得上课很没意思,甚至曾经上升到人生的无意义上。我告诉她,如果你感觉自己不能轻易地克服反感与厌恶,那么就将积极情绪转移到另一些方面上。我说,有时上课我会喷香水,穿得好看一些,我这么做不完全是向谁展示,因为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对自己的讨好。气味与外在的欣赏都是让你愉悦的来源,当你情绪高涨了,你会发现自己对那天的所有事情都倍感兴趣。这就是一种转移,试着让别的东西成为你的兴奋点,以掩盖个别不快带给你的影响。

    我也有不爽的时候,踟蹰的时候,厌烦的时候,但我会迅速反思与调整心态,我知道我不能让它们去左右我在大问题上的判断,吞噬我剩下的那天以及接下来日子的快乐。是什么搅动了我们闲适处之的心境?我觉得那不过是你自己。

    写下一些“心灵鸡汤”的文字并非我的初衷,只因这几个月以来我在与朋友对话,劝慰朋友的过程中有感而发。其实还有很多问题,表面看起来都是外人引起,但分析到最后都只是自己的心态在作祟。他人的言语与行为只是触媒,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变量,但我那些朋友都不明白,他们自己才是整个问题中唯一能够控制的对象。庸人自扰纯属正常,但千万不能让其成为我们生活的常态。

                              

                                                         By Ryan Mcginley

  • 我们判断一件艺术品,依据的是它对我们真实生动的情感所产生的影响,除此无它。

                                                                                                                                   ——(英)劳伦斯

    最近这一个多月是耳朵享福的时光。除了瑞典音乐精灵Lene Marlin在四年的沉静与酝酿之后终于出了一张舒服的专辑之外,香港几位歌手的表现也颇让人欣喜——蓝奕邦的《奕》、谢安琪的《Yelling》、陈奕迅的《M3H》。

    2年多前,我还不认识蓝奕邦。实习时的一个上海朋友向我介绍了这个不温不火的香港唱作人,她不会说粤语,却喜欢听粤语歌。其实我并非不相信她的欣赏品味,只是我一听“蓝奕邦”这个名字就自动将其归于烂俗与昙花一现的类别之中。他就一直这样潜伏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外,当然,他也曾因为梁静茹创作也引起过我的注意,但真正开始关注他还是今年的新专辑《奕》。虽然只有5首歌,但他所创作的词曲却真实地传递出一种关于豁达、参透、独立的信号。《赖床》中的逃避是对人世的不满,《逃学去英国》记叙的是年轻时追求不懈的音乐梦,《成长》抒发的是在感情纠缠中的成熟与看透,“成长假使会换来隔膜/你我更加需要被爱/知识偏更令人冷漠/请你抱我抱到放不开/如世界太生疏/疏得仿似地铁跟月台/来让我抱到跌入怀内/抵抗所有遗害”,《独行侠》表现出三十好几的阿邦“单身又怎样”的心态,他明显已经懂得在自处中自乐,而无须自怨自艾,将时间浪费在等待那些不该等的闲人之上,“单身漂泊岁月里面铁鞋也踏破/寻觅最爱却又似没结果得到手又拼命拔河/舍己的爱到忘记自爱才算坎坷/懂得怎么自处心便平和/怀着怨气继续唱/孤单的心多悲与痛/而没勇气爱上/两袖里边爽朗的清风”,歌词写得较为到位,但愿所有因为单纯的孤单而让度自由、寻求伴侣的人都能学会爽脱无畏的生存之道。因为这张专辑,我开始喜欢上阿邦其他的歌曲,例如具有人生哲理的《时候尚早》、改编自外文歌的《下世》、曲调轻扬的《蓬莱(未到)》等。

    去年是阿Kay的荣誉之年,很多人都在担心她会因被主流大奖眷顾而拐向迎合大众的道路,从而丧失其原先的锋芒,所以阿Kay希望用这张专辑去堵住那些并不看好她的人的嘴。当然,歌迷与乐评人的担心已经在听罢专辑之后显现出来,尤其是对《年度之歌》《我最喜爱的歌》这类的柔情K歌。说我庸俗吧,我偏偏喜欢这张专辑里仅有的那两三首慢歌,阿Kay在唱这些歌的时候恰恰有股听似柔弱凄美但实际坚韧纯真的力量吸引着我,而这种东西是在她唱其他鞭笞社会时弊的歌曲里听不到的。当然,我也很欣赏她其他表达对世态不满的或是描写小人物心态的歌曲,它们让她被冠上“草根歌后”的美名,也维续着她的棱角与锋芒。“流行是一首窝心的歌,突然间说过就过。”去年那支响遍大街小巷的《喜帖街》正是因为其流行,一下子瓦解了歌曲本身的意境,它的价值因为听者众多而受到贬抑,也让阿Kay在享受红人待遇的同时备受挑剔。身处在一个快速轮转,善忘易逝的时代,曾经的艺术家被流水线般炮制的歌手替代,经典变得奢侈而易碎,“流行”担当着捧杀高位者的角色,承载着品位低俗的符号。几年前周杰伦也第一次迎来了别人对其“江郎才尽”的贬斥,他在一首歌里这样反驳道“否定我的作品/决定在于心情/想坚持风格他们就觉得还欧颗/没惊喜没有改变/我已经听了三年/我告诉我外婆没输不需要改变”。在音乐产业中的每个制作者都遭受着市场、歌迷与乐评人的几重夹击,他们的创造力在这样的夹击中变得难以自由随性。

    Eason的《H3M》让其歌迷的肾腺激素高涨了好久,只是网易那篇只弹不赞的乐评让歌迷心绪紊乱了好一阵。整张专辑中充满着一个个简单亲切而意蕴深远的小品,一幕幕人生旅途中的惬意独行,Eason疗伤式的嗓音就是循环播放、听久了都不会厌的倾诉,虽然我知道这种“返璞归真”会换来没有创意的骂名。就像Eason开篇小曲中鬼马地唱到,“离别太悲/难提及社会讽刺/生与死/老土得欠机智/若对比/经典的每份词/旋律好听到死/我太幼稚”,填词人一夜白发的痛苦外人又怎会明白?当然,最让我纠结的是那支悲情的《于心有愧》,“立志助世人脱贫以为/便伟大到像多么有为/这种刺猬/连谁曾待我好都可带来伤势/被我害过来接受我跪/是我在制造眼泪居然想救世”。活着的一世,每个人都多多少少遇到过被人伤害或无意伤人的情节,感情上的、友情上的、抑或亲情上的,难以尽数,但相通的遭遇让我们懂得凭歌寄意、慰藉心灵,如果你没有共鸣,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你还行驶到这样的经历,或者你的记忆已经被你下意识地紧锁,尚未被激活。还有《今天只做一件事》,周耀辉的歌词堆砌着所有一点一滴的日常感动,“慢慢地合作新诗,静静地同床午睡”,真美。

    在音乐界,“小众、独立”与“大众、流行”的分野一直存在,前者虽然一心拼命希望撇掉与后者的瓜葛,但却觊觎后者的市场战绩与歌迷数量。就像长尾理论说的那样,这个分野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模糊。我早已厌倦了所谓的“小众式心态”—— 标榜自己独到的音乐趣味,一味追求走偏的题材,成日担心自己喜好的“小众”会广为接受,因而丧失自己优越感。在我指责他人伪饰的同时,我也知道自己有被人指责的危险。我不想隐藏自己不时躁动的虚伪。只是,我想说的是,有时人的拙劣正在于他们故意的复杂化,这种复杂化表现出我们这种高等动物欲求提高理解门槛,标示个体差异的企图。但很讽刺的是,复杂让我们的聆听变得功利与不单纯,我们也几乎淡忘了最初的感动。

    写此文时,我正在听蒲巴甲的《爱就是那么简单》,里面有这样一句歌词——“他跨过了云和山,来到繁华的都市,可是始终不懂他们的情感方式,有那么多心事”。不要说你不得不变复杂,只是你已盲目的内心趋向于此罢了。

     

     

  • 我的心很淡

    2009-03-17

     

         

        我自认生活中是一个时常精神高涨、看开一切的人,但一旦把自己付诸文字,故作深沉的感觉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附身。我并不会被这种自我的割裂而困扰,相反,我很欣赏具有两面的自己。我乐在其中。

    其实,每个人都有双子座的秉性。有人在看完《午夜巴塞罗那》之后这样评价戏里的两个女主角——Doug没有看到的VickyAntonio发现了;Doug不爱的隐蔽着的Vicky,也就是投射在Cristina身上的那部分的VickyAntonio爱。女人,则永远在找她灵魂的影子,所以VickyCristina;女人,永远在找爱她影子的人,所以VickyAntonio——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在寻找Antonio那样的能够挖掘你潜能,欣赏你内在独特性的人,但往往最后都只能找到像Doug那样的表面一切很好、值得你去托付一生的人,他游历在懂你与不懂你之间,他看到的只是你表现出来的而不是你深藏起来的那一部分。所以到最后,你会发现,你爱着他但无法与之相爱(you love him but you’re no longer in love with him)。人的不安分就在于此,其实世界上有多少人能交错得如此完美?那或许只是寻求刺激与激情的借口,但那点不满足恰恰成就了一具具有思想的我们。或许找到一个能看到你某一面的人并不算可悲与可怜,但起码称不上可爱。

         今天试了一滴Ferrari的黑色香水,本应是男士用的,但那种香味萦绕于颈间竟如此的舒适,木质东方调,柠檬、佛手柑、苹果、梨子茉莉、玫瑰、肉桂、豆蔻香柏木、云呢拿、琥珀、麝香有层次地杂陈,耐人寻味。今天还听了疗伤小魔女Mida的专辑《我的心很淡》,同名歌曲在我的播放器里循环播放了太多遍,柔和的曲调与温润的女声,具有抚平了人所有躁动的魔力。风潮音乐的出品,疗伤系的音乐特质,七个音乐小品教人如何找回迷失的自己,如何调整生命的节奏。台湾心理系出身的Mida用音乐与绘本的方式告诉所有行走在匆忙之间的现代人,用慢游去平衡焦躁而不受控的生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到Mida的部落格上看看。

    http://mida-mida.blogspot.com/

  • 送给你和我

    2009-03-10

    我们追逐、成空、哭泣、继续

    生活的作弄何时才会有期

    当我们用放弃拦截了希冀的轮回

    失散多年的梦已经不再年轻

    在套娃般的遇见、错过和失去之后

    我们都身心俱疲了

  • 祝您安息

    2009-03-07

    我高一时的语文老师杨勇先生,因心肌梗塞于34不幸离世。

    时隔6年,关于他的一切已经开始稀释,但有些话语、有些记忆仍然深刻影响着我的人生。他是如此可爱的上海男人,如此地尊重并体恤每一个独立自由的灵魂。我记得他曾说过的“做学术要耐得住寂寞”(这句话我一直无法忘记),记得他给我们推荐的《金蔷薇》,记得他讲解的《哈姆雷特》,记得他注重培养学生鉴赏感悟能力与文学修养而非应试能力的教学方式。

    很感谢他对我的欣赏,他是一个识才爱才,性情真切,品味独特,足以让我终生难忘的好老师。真的。只是这种感谢在他入土安息之后才得以表达,我的歉疚之情溢满胸口。去年就听朋友说他的身体不好,返校演讲时还本有机会与他寒暄几句,然而,现在看来那是多么深重的遗憾!

    他的离开,让我意识到珍惜,这个曾经挂在嘴边千回万回却流于空谈的词汇,是那么的神圣。不要吝惜你的感谢与美言,让生者有足够的留恋,记住每一个他或许不曾在意的举动,原来能在人间留下这样的一痕。

    看到昔日同学怀念他的文章,似乎有种“他还在,他没有走远”的感觉。可惜并可恨的是,他只做了我一年的老师,后来的两年我们只有有限的交集,那些与你在一起的小细节渐渐模糊,但从别人的怀念中,记忆竟然一点一点的变清晰——他潇洒的笑,他的冷幽默,他的倒抽气,他有时外冷内热的神态。他那么年轻啊!昨天,我未能赶回去参加他的追悼会。杨老师,你会怪我吗?

    你所有的学生都在默念着你默想着你呢,你在远方能听得见吗?

    祝你安息。

  • 最美的季节

    2009-02-28

         

          你知道吗?现在是校园最美的季节。

          那天中午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呼啦啦的坠叶声有如雨滴落地般爽朗,一下子撩起了我所有的感动与慨叹。并不张扬的明光洒在窗外小花园的绿树上,像雾笼,如烟披。上学的路上会有飞绕身旁的素色蝴蝶,丝丝渗透的阳光,故意扰乱发丝的轻风,冷不丁骚动嗅觉的花香,还有一片顶着生命所有倔强与希望的嫩绿。即使一个易在春天过敏的人,也无法抗拒自然的可爱。忽凉忽暖的天气模糊了锐利的观感,但转换与过渡之间的柔和让埋怨变成娇嗔。枯叶与绿芽共融,仿佛一方的凄美与痛苦蜕变成另一方的希冀与欢快。空气里弥散着万物拼命生长的活力,让一起一伏的呼吸都溢满激情。

         生活在如此柔美的季节,心情干净地纤尘不染。所以最近喜欢上听日本的音乐,钢琴曲、indie或是trip-hop。松下奈绪、Euphoria、Akira Kosemura、Popoyans…他们用简单、真挚、童趣的音符,陪着我一起欣赏这一季节里的美不胜收。日本音乐有其独特的气质,它们有暴戾的一面,但大多数却有着贴近泥土的亲切与毫无心计的小单纯,掖藏着不大的野心,却予人最大的舒适。它们的“小气”正好契合了人们在自然面前的谦卑,以及对生活的易于满足与纯美追求。听日本的音乐,想象自己坐在日式木屋的檐下,凉风吹动了晴天娃娃,双脚悠闲地悬荡着,就这样默默地欣赏花园里的一切,躺着靠着滚着,再去用水喉顽皮地喷出一条淡淡的彩虹。

          水杯里仍沁着昨天薰衣草茶的香味。真好。不是吗?

     

  • 最近读到的一篇好文是肖雪慧先生的《闲谈布什并顺便说说一些媒体的气质性偏好》,指责一些媒体对他国卸任领导人幸灾乐祸的嘴脸的同时,也将批评的矛头指向了更深的制度问题。“对本国政要笔下生花,坏事变好事;放大别人的问题,除‘朋友加弟兄’之外的别国事务尽量往坏处说,也是习惯性的。几年来,布什一直是众多媒体取笑对象,前后任总统职位交接时,更像抓住一个可以不厌其烦、大做文章的话题——可那个时候,国内很多理当成为媒体关注话题的事不是被淡化处理就是在媒体上根本不见踪影。”布什走得很尊严,权力交替时很绅士,不像某些人死皮赖脸在权位上恋栈,这边下来又上那边掌权,还操纵一干媒体歌功颂德。布什遵循美国传统,作为奥巴马的前任,给继任者留下便条后悄然离开。而功过,留待时间评价。”

    肖先生说得毫不含蓄,她的气愤在爽快的文字里一泻千里。近年来随着国家崛起,民族自信心与自尊心也日渐胀大,也常常看到网络上有人在面对媒体或学者的“揭伤疤”“扬家丑”时而忿忿大呼,“为什么你们就看不到那些成就,一天到晚盯着那些不好的地方”。毫不讳言地说,其实有时我也被这种情绪侵袭过,尤其是一看到“人权”就头疼。当然,很幸运的是,有关这个话题的更多弦外之音一贯地被屏蔽在人们的认知之外,媒体更是懂得灵巧地避开它,只是偶尔在网络上隐约窥探到幕布背后的轮廓。当人权问题阻拦我们国家成长为一个受尊重的大国时,我们内心的民族主义倾向便蠢蠢欲动,感性的愤怒洗劫了理性的思考,眼下的恩赐置换了被剥夺的麻木。近年来确实出现了很多敢言直言的学者,尤其是体制内的,他们冲破禁区探讨进步的可能,为此甚至前程受阻或人身自由受限,他们的行动与精神令人敬佩。我常常在想,国民(尤其是弱势群体)的觉醒何以可能?从“自在”到“自为”的跨越,从“被催眠”到“起身争取”的转变,学者、公共知识分子又岂能坐以观之、任之?这种跨越与转变不会自然促成,倘若没有学者与公共知识分子冒着被人误解、谩骂的危险挺身而出、摇旗呐喊,倘若没有内生的反思力量与改革动能,社会的进步何以可能?

    2009是危机之年,是关键之年,重叠了太多记忆与纪念,也布满了太多深不可测的伸向变化的可能。当你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和这些系在一起的时候,当你意识到你将会见证一个时代并参与其中时,心情总是难以平静。

     

                                                          

  • 自我暗示

    2009-02-16

        写作时,背景乐从Akira Kosemura清澈见底的音乐小品滚动到曹方清澈见底的声音。袁泉说她最喜欢的歌手就是曹方,声音好又有创作才华。音乐与人是无法分离的,它是灵魂表达的出口。这些音乐如此地贴近我所欣赏、崇尚并努力靠近的为人本质——即使泯然于众人间,却依然丝丝扣扣地润透着独立绽放的美,清淡如菊,浅笑如花;情感精致又随性,心地敞亮而谦卑,生活的星星点点都能被其炙热的爱恋燃烧,不在乎争名与逐利,只在乎内心的富足。圣严法师说“面对它,接受它,处理它,放下它”,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我们不能在成长的挣脱与奔跑中看破?何必让那些不必要的纠结与恼怒盈满胸膛?

       我在慢慢地劝导我自己,要更宽容更豁达地面对一切。用干净的笑,与透亮的诚。即使老到五六十岁,我依然要捧着这样的心境去活。

    唤你

    轻声唤着你的名字

    小心捂着呵出的气息

    微笑地

    贴在心跳的一方

    任之沁入胸膛

    自然地   了无痕迹

     

    唤你

    就这样 成为了生活的习惯

    生命的必需

    唤你

    胸口颤成隐痛

    唤你

    嘴角舔尽咸涩

    唤你

    遥望悬作泪桥

    唤你

    念想凝成琥珀

    唤你

    日复一日

    时间开始皱缩  永恒原来可期

    微弱的声波终于鼓起勇气

    触向远方的神经

    你或行或卧时的猛然一颤

    我胸口的痛于是变得有形

     

    2009211

     

  • 一座落荒的城

    2009-01-29

        大年初二那天,小舅和舅妈提溜着两箱三袋的东西回北京了。箱子里绝大部分都是吃的,什么咸鸡梅菜煎鱼饼干萝卜糕,塞得箱子鼓鼓囊囊。舅妈打趣地说,这弄得北京像灾区一样。想起来,当年去北京的时候我也略有此感。超市虽大,但那些东西和这边根本没得比,也不是没有高级货,但总体而言我们的食品和用品都比他们卖的精致。广东人吃得讲究,吃鸡讲究鸡味,讲究肉质厚实,讲究走地鸡,舅妈说你给北京人吃什么鸡他们都吃不出来。北方菜的大咸大辣、粗粗咧咧,与南方菜的精制细做、咸淡可口,根本就像气质颠倒的汉子与姑娘。难怪说其实很多北京人都崇尚粤菜呢,毕竟“吃”多少能反映出一种生活,一种格调。我最受不了有些人做菜时眼都不眨地加味精,外国人一听到“MSG”(味精)就像听到毒药一样。日剧《料理仙姬》里有一幕我印象深刻:一个小孩嫌菜品没有味道,在白饭里加番茄酱。祖传老店一升庵的老板娘看到此景,非常惊异,暗想这样岂不是吃什么都只能吃到一种味道了,感慨于现在的人们已经淡忘了食物带给味蕾最初的感动。尊重原味、尊重自然,在速食的时代里竟是如此难得。

    小舅和舅妈离开时的深圳,人迹罕见、车流稀疏。这座拥有超过1200万打工人口的城市,在过年的几天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热闹,安静地近乎荒凉。曾经碍眼的花花绿绿,聒噪的熙熙攘攘,都在一瞬之间揣着未知、沮丧、期待抑或激动,流向各自的属地。只有孤零零的灯笼,随风而漾的红纸,偶尔进入眼帘的年桔,不知远近的放烟花声,电视里满眼的喜庆与满耳的吉祥,还在倔强地提醒。紧锁的店面透着返乡的毅然与骄傲,深圳人在此时被外来的建设者拒之了门外。这个城市还是那么干净齐整,不像一座士兵弃甲奔走后那般零落,但却有落荒的孤单,尤其在寒意逼人、北风凛冽的季节里。虽然人们常说天越冷年味儿越浓,但头戴棉帽、缠实围巾、捂手哈白气的感动似乎并不适于这里。

    年味稀薄,俨如空城。人总是习惯在闹腾中摸寻集体的欢乐,当声音与气息见缝插针地挤满了空间的罅隙,当谈笑的唾沫如细菌般黏附在浮荡的空气,也就模糊了个人的所感。

    此刻我想起了身在四川汉旺的贾老师。十多天前他背着相机只身跑到那边,为的是报道灾区民众过年的故事。刚一去到他就给兄弟们发了短信,说自己在那边幸福得一塌糊涂,帮着灾民杀猪备年货,拍录下他们过年的热闹劲儿,忙到半夜还不忘写日记回味。从他的字里行间我是真的能感觉到他的兴奋,那种让人艳羡的激情如此分明,如此闪亮。老贾是一个浮在艺术与生活之间的人,但他字典里的艺术并不抽象,是来源于生活的艺术。他有刻意艺术的时候,但都不如他直接从生活汲取养料来得厚实。我明白了他的不安分,因为这座落荒的城已经无法给他生活的冲动。

  • 今天阳光明媚

    2009-01-11

    这几天虽然天气依旧阴冷,但恣肆的阳光劈开了钻入骨髓的冷劲儿,早晨探进屋内的光照特别柔美。尤其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摊在床上懒洋洋地睡一个午觉,很暖很暖,让人彻底知足。我想起了《海角七号》的片尾曲“风光明媚”,文音的嗓音甜腻得让人酥软。“那儿风光明媚/温暖的阳光/湛蓝的海水/三两只慵懒土狗/赖在马路中间睡那儿风光明媚/唱不完的歌/嗑不完的音乐/啤酒香烟都不会醉/摇摆不停的country music/那儿风光明媚 Eh~ 那儿风光明媚/既然如此 你就该抛弃负累/大剌剌的享受 阳光下被晒伤得滋味/月有阴晴 潮起也有潮退/你也要试着 去欣赏 不完美的美”。

    回到家了,开始享受长达一个月的假期。一时兴起,拍下了我的朋友们享受明媚阳光的一刻。

     

     

     

     

     

  • 许我向你看

    2009-01-09

    Tag:

    好像漫长的梦

    越在时光海洋

    咫尺天涯相思长

    人各在一方

    秋千随风摆荡

    话还在我耳盼

    一朝醒来发苍苍

    心事却依然

    许我向你看

    每夜梦里我总是向你看

    在这滚滚红尘心再乱

    一转头向你就人间天堂

    许我向你看美好记忆

    只因为向你看

    既然青春是如此短暂

    暗恋才因此漫漫的延长

                              ——袁泉 《暗恋》(姚谦作词)

  • 山寨的神话

    2009-01-05

            当全城都在用山寨对抗权威,为山寨精神的腾空出世欢呼呐喊时,我始终对山寨持有怀疑的态度。马云弛女士在《晶报》上写的 “山寨文化还能横行2009年吗?”一文多少能反映时下社会对山寨文化拥戴备至的观点。“首先,山寨文化的盛行可以理解为民间和社会的崛起,是社会逐步从国家中分离出来在文化上的表现……其次,山寨文化代表着民间文化意识觉醒和民间对文化权利的诉求……从历史和发展的视野看,山寨现象与山寨文化并不像有的人说的‘谋杀’创新那么严重,更不是什么丢中国人脸面的事。山寨产品不过是处于产业链低端的制造业对品牌和权威的挑战;而作为一种文化则或许是传统社会江湖侠义精神在全球化背景下的复兴与再现,也可以说是改革开放30年特别是近5年来,网络公共空间的兴起带来的人们参与意识的觉醒和集中体现。边缘和非主流的山寨和山寨文化成为主流的话题表明社会的开放、多元与包容又更上了一层楼,可喜可贺。”

     与我同持怀疑态度的有秋风先生。他在今天刊登的一篇专栏里如此写道:

        “在今天山寨文化中,人们看到的正是这种一面恶搞、一面等候招安的心态。有评论家分析说,山寨文化应为网络恶搞文化的近义词,本义在于消解主流话语体系的权威,重新建构时代的文化精神。这位作者提供的信息却是,山寨版百家讲坛‘主讲人’韩江雪的真实想法是,有一天能够叩开央视百家讲坛的大门,而山寨版春晚的所有做法,更像是向央视春晚致敬。这样的山寨文化,没有自己独立的品性,不过是主流文化的一个劣质化倒影而已。

        “在这样的解构、颠覆之后,只剩下一地鸡毛。旧道德被破坏了,不见新道德生长出来。旧文化被毁灭了,不见新文化生长出来。托克维尔曾经警告治国者,千万不要试图用新宗教替换旧宗教,因为,替换过程中必然出现宗教的真空期,此时,人性缺乏任何约束。人的本能一旦被释放出来,就会产生致命诱惑,短暂的真空期可能长期化、永久化,而使社会永远丧失重建的可能。”

        “在中国,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于用无聊对抗荒谬。似乎出了庙堂,只能去山寨。这可能是现代中国未能实现文化之创造性转换、重建的根源。恐怕该换一种思维方式了:在这两者之外,也许还有第三文化的世界。”

        秋风先生提出要“理性的、负责任的、严肃的建设”健全文化,不过这种一板正经、苦口婆心的建议也许会为其招来“死脑筋”的骂名。我对山寨怀疑,怀疑的是其推翻与对抗之后极易陷入的是虚无主义的怪圈。事实上,我对山寨的怀疑一如我对后学的怀疑。赵毅衡先生在1995年的《二十一世纪》杂志里有一篇评论“后学”与中国新保守主义的文章,他提到“结构主义从一开始就以普遍性为鹄的,后结构主义却出现自限趋势”。后现代学说的大家所做的一切就如今天的山寨文化群体一般,他们有推倒重来的野心,却没有重塑重构的责任心。但我并非全盘否定山寨。不可忽视的是,山寨的存在无疑是对正统权威的施压,哪怕它只是后者拙劣的复制品。但之后呢?被招安,归入正统的势力圈,抑或是坚守边缘,不放弃自身的对抗地位?恐怕极少人能够如此清醒,单纯地为了对立而对立。秋风先生没有看到的是,即使山寨被招安,它也能够为主流注入新鲜的思想,能够促使正统权威一点点地改变。这个不断吞噬、不断循环的过程,正是文化再造的过程。

        我无意于贬斥山寨,但我也无意对其过分拔高。“山寨”一词意涵的变化反映出民间社会有意作为的“蠢蠢欲动”,但是倘若我们过分强调这个词的延伸意,那我们确实有点一厢情愿了。山寨文化被民间顶礼膜拜到可以让人们忘记“山寨”一词最初所指代的市场体系恶性发展的可怕,这本身就是一个社会现象。确如不少企业家所说,创业之初我们免不了要“山寨”一把。但是,要取得成功,靠的绝非“山寨”,而是创新与超越。山寨只是初始状态,它断然不是一种文化、一个市场由量变到质变的推动力。这恰恰是“山寨”语境所造就的神话,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先肯定一把。

  • 关于青春的片子,对我来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例如最近看的《九降风》。

    20多年,大部分时间都献予了校园,直到现在仍然如是。校园里的一切都弥散着青春,让我始终觉得自己的脉搏依旧跳着当年的悸动。当已经步入社会的朋友们跨入“后青春”时,我还赖在原地扒着青春的围栏不舍得走。也许并非不舍得,我也希望大步地走出去寻求独立。我们总是说服自己,青春与年龄无关。但属于青春的热血贲张、狂妄不羁、冲动鲁莽、叛逆无忌,是日益增长的年岁所奢侈不起的。从我们学会为自己负责开始,寻求刺激的荷尔蒙就处于被抑压的状态,青春最本色最原始的欲望也兀自剥离。

    看那些青春的片子,无论其本身的调子怎么清新淡然,忧伤始终是它暗涌的主流。谈不上深刻,也不需要你绞尽脑汁,但演员脸上装出的或本身带有的张狂,他们没有顾虑的逃离,他们充满邪念的坏笑,他们不“甩”长辈、拽地一塌糊涂的眼神,那么真实而又那么疏离。那种只驻足在一个人身体里短短几年的转瞬即逝的气质与资本,看得旁人艳羡、感慨。看完之后挥之不去的是低声轻叹与欲哭无泪,仿佛痛苦与懊恼是年少轻狂的代价。我的青春期帐簿里没有多少痛苦与懊恼的记述,但也因此而丧失了回望的余味。

    请原谅我的多愁善感。一起去唱K时,朋友说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风格。音乐一响起,就能判定这是谁点的歌曲。朋友说的这句话我起初不为意,现在我越来越了解我的内核究竟是怎样的构造。喜欢怎样的音乐,喜欢唱怎样的歌,是否也能窥探出一个人的内心?原来,我是一个外表与内心割裂的人。我敲下的每一个文字,也许是我厌弃的。我唱孙燕姿、戴佩妮、蔡健雅、张惠妹的每一首情歌,情感恣肆到俨如掏空了自己的灵魂,那种深陷是我在常态下的生活中不会呈现出来的。歌曲里叙述的每一种感受每一个故事,经历过的或没经历的,我都无法自拔地栽了进去,当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了。这就是我。这就是我吗?请再一次原谅,原谅我不合时宜的剖解和臆语。

    青春,总是需要祭奠的。祭奠,不是为了提醒自己已不再年轻,而是为了更好地看清自己

     

     

     

  • Keep Sober in 2009

    2009-01-01

    Tag:

         圣诞节在圣心大教堂,当主教让在场的所有人为我们国家祈祷,我觉得那是那一夜里最让我感慨的一刻。

         在我降临于世的这23年中,自打我懂事以来,好像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欲望,用没有如此真诚的口吻,说出一句“望来年国泰民安”。

         2008年,小我的一切在生命的陨落前,在大国的磨砺前,都已不足一提。

         2009年,我希望世界和平,国家和谐。家人与朋友能一切安好,自己能保持清醒。

         此时此刻在laptop前,听着Maybeshewill的音乐,突然觉得迷失是一个人时常遇到却又实在消费不起的奢侈。本命年里,运气也许不会常常站在你的一侧,因此,我需要在审慎而谦谨中行进,耐住寂寞。

  • 现时现刻

    2008-12-24

       又是时隔一个月的造访。

          现在是期末了,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学期。想起开学那时的惶恐,我庆幸我不是一个过分自信的人。据研究,相比起过分乐观的人来说,悲观者的感受更接近于事情的真实一面。有时我觉得那种在生活道路上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态度,就如纸枷锁般无形地调整着你的步调,让你懂得谦卑与珍惜。

    去年的阴差阳错让我来到了这个专业这个集体。容我煽情一句,能够认识到班里的每一个同学都让我深感荣幸。他们善良、诚恳、可爱,不知道我以后出去工作之后还能不能遇上这么好的朋友。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学期,虽然我没能跟大部分女生住在同一栋楼里,虽然我们班的集体活动少得可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分明地感觉到每一个人亲切的存在。还有我们的老师。当一个老师的课只有四个人来上,她没有半点生气,到最后她仍能对学生心存感激;当学生都已忘了,老师却始终记怀着对学生的疏忽,内疚不已;还有很多负责任的老师,很多乐于倾听并耐心回答的老师,我对他们的感激难以尽数。

    12月是电影月,可惜我到现在只看了《女人不坏》和《桃花运》。我很同意zizi 同学Qzone上对《女人不怀》的观影视角,即从徐克的电影中去体会新北京。这部片子里的爱情观实在对我没什么触动,剧情更没什么好谈的,很明显不是我喜欢的type,但是人物塑造还是相对丰满的,最出彩的莫过于张雨绮。而且李伟菘、李偲菘兄弟俩监制的音乐也不赖,只是让一群不怎么搞音乐的人在高台上夹口型、虚玩乐器让我受不了。《海角七号》在这点上好得不知道多少倍。舒淇在评价《海角》的时候,认为其叙事扎实,而这点恰恰是一部电影诚恳情挚的表现。“说影片务实,还因为它没有标奇立异的画面、花哨奇诡的剪接与摄影角度、风格化的镜头运动。相反的,它最多是人物的反应shots,一个也没有遗漏。那是因为作者最concern(编者注:关心)的,说到底仍是故事里的人,他们的感情与关系。听起来有点老套,是不?也许是。但如果它能打动观众的话,老套又有什么问题?当阿嘉随着吉他奏出第一个音符而凌空跃起时,你心头不是都有一下子的震动吗?”

    是啊,我真的被震动了。也正是由于它的扎实与诚挚,我的耐心才有被安放的位置。

    最近被感动的除了人和事,还有音乐。我发现我博客里点击率最高的就是写音乐的文章,尽管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别人与我有同样的欣赏情怀。

    首先是轻音乐。我已经不记得原来的博客上有没有介绍过风潮音乐这个品牌了,应该是有的。几天前我回放了《三颗猫饼干》,这是几年前的专辑,但它的优美与经典使其历久弥新。尤其是早上,当冬日的风开始凛冽,当你的心绪尚未平整,不妨耐心地听完这张碟的每一首,季节间转换的情感从悠扬的音符里渗出,童稚的趣味剔除了你身上的尘埃,那一瞬间你觉得你的淡淡忧愁与浅浅喜悦都是如此美好,同样美好。音乐本身能够将一个听者的心放逐到遥远却阔然的草原,在被纯自然的绿色彻底围拢的刹那,宁静的灵魂与恣肆的情感交集,那种无以复加的美妙,就像午后行走于校园领略阳光从枝间透出的和煦与温暖。我把《三颗猫饼干》献给所有热爱生活的人。除了这张风潮的专辑,我喜欢的还有“三组狗”的音乐,那是真正的爱狗之人才能发现的美,狗的声音混于每一段情境化的音乐里,感伤与珍惜、俏皮与兴奋,让你感叹动物也能有自己的表达。现在这两张专辑在卓越上都打折,喜欢的人可以购买。

    华语唱片方面,我推荐的是王筝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以及梁文音的《爱的诗篇》。我始终觉得王筝的声音很纯净,那种纯净里不带功利与谄媚,透出怀旧的、有故事的韵味,不像普通的偶像歌手,咬字不清楚,还带点做作。她的字正腔圆让人觉得真诚,或者这就是一种没有任何逻辑的纯粹感观。她的词写得不错,干净简单却别有意境,与她的唱腔一样,没有矫饰。梁文音是从星光二班里走出来的,到现在为止,我觉得星光班的专辑中最出彩的莫过于林宥嘉和梁文音。不同于王筝,文音的声音更加澄澈,更加清亮。她对歌曲的驾驭能力很强,快歌调皮,慢歌深挚。我最喜欢她的《最幸福的事》以及《可以不爱了》。后者是Penny的作品,一听旋律就明显有她的痕迹,很Penny-ish的一首情歌,歌的最后一句也写得很煽情“到最后我可以不爱了,你却说舍不得”。前者的词写得非常细腻,是大部分女孩子听后潸然的那种类型。

        最后要介绍的是年初的作品Maybe I’m Dreaming,歌手是Owl City。虽然听起来是个乐队,但美国明尼苏达州奥瓦通纳的大学二年级生Adam Young一个人却承包了所有的工作,他就是这支流行电子乐队的唯一成员,负责主音、合成器和编曲等工作。与以前我介绍过的the Postal Service“Give Up”一样,这也是一张电音专辑,悦耳的旋律里跳闪着杂碎的欢愉。被甜蜜糖衣所裹缚的音乐里没有多少累赘的包袱,很简单、很轻灵,充斥着少年的跃动与阳光,浑然没有电子音乐的冰冷。整张专辑很流畅,没有让人纠结不堪、故作深沉的乐曲,Adam Young温文细气的声音很舒服,绝对拥有点亮听者一天心情的魔力。

    试听

     三颗猫饼干 http://www.qingyinyue.com/show.asp?specialid=1937 

      三组狗  http://www.qingyinyue.com/show.asp?specialid=763

     王筝 http://www.520music.com/MusicList/520music.com_19400.htm

     梁文音 http://www.520music.com/MusicList/520music.com_19824.htm 

      Owl City http://www.520music.com/MusicList/520music.com_1633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