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

    2009-06-26

    我出生在阳光与雨水同样充沛的六月,于是造就了一个乐观与愁郁同等充裕的我。正因为如此,我一直对六月牵扯着莫名熟悉莫名亲切的情愫。

    去年六月,我们在喊楼、醉酒、狂欢的婆娑泪眼中见证了自己从四年本科岁月中的出走。今年六月,又到了一年一次的感伤时节。去年的我并没有奉上多少沉重的泪与涕,总觉得校园生活远未结束。我冷静而疏离地看着别人抱团痛哭与暗自神伤,似乎隐隐的不舍还未足够强大到扯动我的泪腺。明年,当我真的、或许永远地离开的时候,“一切都回不去”的感慨可能就真的会狠狠地撞击心胸,让我开始一轮难以自持的强赋愁词。最近的校园弥散着荷尔蒙的味道,白天那张张萦绕在草坪上、林荫道上、图书馆里的盈盈笑脸,夜晚那声声撕破宁静、撩得心绪难耐的喊闹,那股为了纪念而纪念、为了青春而青春的做作,对于一个遥观的旁人来说,依旧如此令人艳羡。

    即使我们对青春、对爱情、对人间一切美好的回忆,都不过是建构的,我还是心甘情愿地陷入其中;即使每一个人生节点上的经历演绎都不过是出于对固有仪式的尊重,我还是无怨无悔地成为被自己观赏的演员。只有通过对那些熟悉的、曾经的、传统的记忆模式的坚持与覆蹈,我们的情感才有了互慰互诉的温热。就在那片隔空对望中,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自己。

    From DeviantART

     

  • 北京归来

    2009-05-22

         其实已经回来四天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笔。这五天只不过是一次行程如填鸭般的、行迹匆遽的、目的性极强的旅行,主要是为了旁听一个研讨会,余下的时间被会友的安排填塞得满满当当。从一个机场到另一个机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没有了以前“为了感受而感受”的矫饰,对周边变化的感官钝化让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我的留恋只与人有关。没有了你所关注的那个人/那些人的气息,没有了可供反复舔尝的记忆,一个城市在你的心目中不过是长着大众化面孔的躯壳。所幸的是,北京仍嵌着我那一盎司的记忆,仍因朋友的存在而让我心生留恋。

         这趟回来,还是在北京留下了一些遗憾。诗意地说,遗憾也是美丽的存在。遗憾我没有抓住表现的机会,遗憾未能前往自己心仪的一家书店,遗憾没有见到差不多三年以来一直很想见的一个朋友。我常常觉得,到一个你不熟悉的异地去走走,是多么值得珍惜的经历。伴着灵魂自顾自呼吸与生长的,是那一刻没有思考、没有拘束、没有虚伪、没有烦杂的自由。那一天我对着落脚的那间不到10平方米的房间,身体被绿色带花的被子全然包裹,竟生出伍尔夫 “A Room of My Own”的感动,根本顾不上抱怨它的憋屈与简陋。还有那一天,懒懒地在兰香那二、三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呆上大半天,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一起大笑,看着阳台外那抹摇曳生姿的绿色与那片斑驳明艳的阳光,无端地升腾起一丝小幸福。兰香让我毕业之后过来北京工作,与她合住,我答应了一声,那种期待顿时洋溢于全身。

         此时似乎很适合听张悬的歌。她的新专辑是《城市》,一如我们这种心灵无时无刻都在向往漂泊与感受的心境。就像当初听她的《喜欢》,听她用满怀的羞涩轻声唱出“在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那一句时我不禁莞尔,今天听到她的《关于我爱你》,她还是习惯淘气地用破碎的句子与呓语般的词汇来抒发她其时的心情。“在必须发现我们终将一无所有前/至少你可以说/我懂 活着的最寂寞/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当你不遗忘也不想曾经/我爱你”她的那句“我爱你”似乎充满了随性与随意,而又泛着赤裸的深情。我们都爱着所有,我们都爱着自己。

    Emerald在吃到一半的时候才记得拍照,突然发现图片五颜六色的好可爱哈><

  •        去年7月,网易将50台傻瓜照相机送给50位幸存的汶川人,让他们记录下自己的灾后生活。透过这4000多张照片,我看到了他们瞳孔反射出来的自得其乐,就像灾难从未发生过。影像里没有憋屈的深刻与造作,有的是生活里最自然的光线,美丽而无忧。他们不是艺术家,没有摄影师的心计,没有故意去翻新痛苦,淳朴的细节里雕刻着他们的达观、腼腆、情趣与快乐,画面里充斥着胜似艺术的美感。

          拍摄者中有60多岁的社区书记、农民,也有6岁的小学生。汶川一周年纪念到来之际,看到这些照片,我的心溢满无以复加的感动。感动于普通人的力量。

       更多照片请浏览http://news.163.com/special/00012POM/wenchuan50.html 

  • 何必自扰

    2009-05-08

    今天,一个朋友对我说,她欣赏我的坚定、专注与明确,欣赏我知道在每一个人生阶段应该做什么、以及下一步应该迈向哪里。原本对此并无自觉,但一想起来也的确如是。高三时当别人都在为报考哪所大学而摇摆不定时,我心之所属早已定下中大;临近毕业那一年当别人都在掂量工作与继续读研之间的选择时,我已把筹码押在了社会学的跨系保研上;如今当有些人还在因将来未知而困惑迷惘的时候,我已确定要走出象牙塔,向充满挑战的社会进发。我不习惯为我做出的那些决定后悔,人生里向来就没有反事实的判断,“假如我也许就不一样”这般假设只能是生活散漫的借口。

    生活的坚定与乐观,一般都是自我暗示、自我确信的结果。

    有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些朋友身上散发的负能量——他们心灵疲惫、消极、烦闷,郁郁寡欢。我的一个朋友很讨厌上英语课,常常抱怨她的老师,每次一到英语课就表现出难以压制的抵触情绪。她觉得上课很没意思,甚至曾经上升到人生的无意义上。我告诉她,如果你感觉自己不能轻易地克服反感与厌恶,那么就将积极情绪转移到另一些方面上。我说,有时上课我会喷香水,穿得好看一些,我这么做不完全是向谁展示,因为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对自己的讨好。气味与外在的欣赏都是让你愉悦的来源,当你情绪高涨了,你会发现自己对那天的所有事情都倍感兴趣。这就是一种转移,试着让别的东西成为你的兴奋点,以掩盖个别不快带给你的影响。

    我也有不爽的时候,踟蹰的时候,厌烦的时候,但我会迅速反思与调整心态,我知道我不能让它们去左右我在大问题上的判断,吞噬我剩下的那天以及接下来日子的快乐。是什么搅动了我们闲适处之的心境?我觉得那不过是你自己。

    写下一些“心灵鸡汤”的文字并非我的初衷,只因这几个月以来我在与朋友对话,劝慰朋友的过程中有感而发。其实还有很多问题,表面看起来都是外人引起,但分析到最后都只是自己的心态在作祟。他人的言语与行为只是触媒,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变量,但我那些朋友都不明白,他们自己才是整个问题中唯一能够控制的对象。庸人自扰纯属正常,但千万不能让其成为我们生活的常态。

                              

                                                         By Ryan Mcginley

  • 我们判断一件艺术品,依据的是它对我们真实生动的情感所产生的影响,除此无它。

                                                                                                                                   ——(英)劳伦斯

    最近这一个多月是耳朵享福的时光。除了瑞典音乐精灵Lene Marlin在四年的沉静与酝酿之后终于出了一张舒服的专辑之外,香港几位歌手的表现也颇让人欣喜——蓝奕邦的《奕》、谢安琪的《Yelling》、陈奕迅的《M3H》。

    2年多前,我还不认识蓝奕邦。实习时的一个上海朋友向我介绍了这个不温不火的香港唱作人,她不会说粤语,却喜欢听粤语歌。其实我并非不相信她的欣赏品味,只是我一听“蓝奕邦”这个名字就自动将其归于烂俗与昙花一现的类别之中。他就一直这样潜伏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外,当然,他也曾因为梁静茹创作也引起过我的注意,但真正开始关注他还是今年的新专辑《奕》。虽然只有5首歌,但他所创作的词曲却真实地传递出一种关于豁达、参透、独立的信号。《赖床》中的逃避是对人世的不满,《逃学去英国》记叙的是年轻时追求不懈的音乐梦,《成长》抒发的是在感情纠缠中的成熟与看透,“成长假使会换来隔膜/你我更加需要被爱/知识偏更令人冷漠/请你抱我抱到放不开/如世界太生疏/疏得仿似地铁跟月台/来让我抱到跌入怀内/抵抗所有遗害”,《独行侠》表现出三十好几的阿邦“单身又怎样”的心态,他明显已经懂得在自处中自乐,而无须自怨自艾,将时间浪费在等待那些不该等的闲人之上,“单身漂泊岁月里面铁鞋也踏破/寻觅最爱却又似没结果得到手又拼命拔河/舍己的爱到忘记自爱才算坎坷/懂得怎么自处心便平和/怀着怨气继续唱/孤单的心多悲与痛/而没勇气爱上/两袖里边爽朗的清风”,歌词写得较为到位,但愿所有因为单纯的孤单而让度自由、寻求伴侣的人都能学会爽脱无畏的生存之道。因为这张专辑,我开始喜欢上阿邦其他的歌曲,例如具有人生哲理的《时候尚早》、改编自外文歌的《下世》、曲调轻扬的《蓬莱(未到)》等。

    去年是阿Kay的荣誉之年,很多人都在担心她会因被主流大奖眷顾而拐向迎合大众的道路,从而丧失其原先的锋芒,所以阿Kay希望用这张专辑去堵住那些并不看好她的人的嘴。当然,歌迷与乐评人的担心已经在听罢专辑之后显现出来,尤其是对《年度之歌》《我最喜爱的歌》这类的柔情K歌。说我庸俗吧,我偏偏喜欢这张专辑里仅有的那两三首慢歌,阿Kay在唱这些歌的时候恰恰有股听似柔弱凄美但实际坚韧纯真的力量吸引着我,而这种东西是在她唱其他鞭笞社会时弊的歌曲里听不到的。当然,我也很欣赏她其他表达对世态不满的或是描写小人物心态的歌曲,它们让她被冠上“草根歌后”的美名,也维续着她的棱角与锋芒。“流行是一首窝心的歌,突然间说过就过。”去年那支响遍大街小巷的《喜帖街》正是因为其流行,一下子瓦解了歌曲本身的意境,它的价值因为听者众多而受到贬抑,也让阿Kay在享受红人待遇的同时备受挑剔。身处在一个快速轮转,善忘易逝的时代,曾经的艺术家被流水线般炮制的歌手替代,经典变得奢侈而易碎,“流行”担当着捧杀高位者的角色,承载着品位低俗的符号。几年前周杰伦也第一次迎来了别人对其“江郎才尽”的贬斥,他在一首歌里这样反驳道“否定我的作品/决定在于心情/想坚持风格他们就觉得还欧颗/没惊喜没有改变/我已经听了三年/我告诉我外婆没输不需要改变”。在音乐产业中的每个制作者都遭受着市场、歌迷与乐评人的几重夹击,他们的创造力在这样的夹击中变得难以自由随性。

    Eason的《H3M》让其歌迷的肾腺激素高涨了好久,只是网易那篇只弹不赞的乐评让歌迷心绪紊乱了好一阵。整张专辑中充满着一个个简单亲切而意蕴深远的小品,一幕幕人生旅途中的惬意独行,Eason疗伤式的嗓音就是循环播放、听久了都不会厌的倾诉,虽然我知道这种“返璞归真”会换来没有创意的骂名。就像Eason开篇小曲中鬼马地唱到,“离别太悲/难提及社会讽刺/生与死/老土得欠机智/若对比/经典的每份词/旋律好听到死/我太幼稚”,填词人一夜白发的痛苦外人又怎会明白?当然,最让我纠结的是那支悲情的《于心有愧》,“立志助世人脱贫以为/便伟大到像多么有为/这种刺猬/连谁曾待我好都可带来伤势/被我害过来接受我跪/是我在制造眼泪居然想救世”。活着的一世,每个人都多多少少遇到过被人伤害或无意伤人的情节,感情上的、友情上的、抑或亲情上的,难以尽数,但相通的遭遇让我们懂得凭歌寄意、慰藉心灵,如果你没有共鸣,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你还行驶到这样的经历,或者你的记忆已经被你下意识地紧锁,尚未被激活。还有《今天只做一件事》,周耀辉的歌词堆砌着所有一点一滴的日常感动,“慢慢地合作新诗,静静地同床午睡”,真美。

    在音乐界,“小众、独立”与“大众、流行”的分野一直存在,前者虽然一心拼命希望撇掉与后者的瓜葛,但却觊觎后者的市场战绩与歌迷数量。就像长尾理论说的那样,这个分野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模糊。我早已厌倦了所谓的“小众式心态”—— 标榜自己独到的音乐趣味,一味追求走偏的题材,成日担心自己喜好的“小众”会广为接受,因而丧失自己优越感。在我指责他人伪饰的同时,我也知道自己有被人指责的危险。我不想隐藏自己不时躁动的虚伪。只是,我想说的是,有时人的拙劣正在于他们故意的复杂化,这种复杂化表现出我们这种高等动物欲求提高理解门槛,标示个体差异的企图。但很讽刺的是,复杂让我们的聆听变得功利与不单纯,我们也几乎淡忘了最初的感动。

    写此文时,我正在听蒲巴甲的《爱就是那么简单》,里面有这样一句歌词——“他跨过了云和山,来到繁华的都市,可是始终不懂他们的情感方式,有那么多心事”。不要说你不得不变复杂,只是你已盲目的内心趋向于此罢了。

     

     

  • 我的心很淡

    2009-03-17

     

         

        我自认生活中是一个时常精神高涨、看开一切的人,但一旦把自己付诸文字,故作深沉的感觉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附身。我并不会被这种自我的割裂而困扰,相反,我很欣赏具有两面的自己。我乐在其中。

    其实,每个人都有双子座的秉性。有人在看完《午夜巴塞罗那》之后这样评价戏里的两个女主角——Doug没有看到的VickyAntonio发现了;Doug不爱的隐蔽着的Vicky,也就是投射在Cristina身上的那部分的VickyAntonio爱。女人,则永远在找她灵魂的影子,所以VickyCristina;女人,永远在找爱她影子的人,所以VickyAntonio——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在寻找Antonio那样的能够挖掘你潜能,欣赏你内在独特性的人,但往往最后都只能找到像Doug那样的表面一切很好、值得你去托付一生的人,他游历在懂你与不懂你之间,他看到的只是你表现出来的而不是你深藏起来的那一部分。所以到最后,你会发现,你爱着他但无法与之相爱(you love him but you’re no longer in love with him)。人的不安分就在于此,其实世界上有多少人能交错得如此完美?那或许只是寻求刺激与激情的借口,但那点不满足恰恰成就了一具具有思想的我们。或许找到一个能看到你某一面的人并不算可悲与可怜,但起码称不上可爱。

         今天试了一滴Ferrari的黑色香水,本应是男士用的,但那种香味萦绕于颈间竟如此的舒适,木质东方调,柠檬、佛手柑、苹果、梨子茉莉、玫瑰、肉桂、豆蔻香柏木、云呢拿、琥珀、麝香有层次地杂陈,耐人寻味。今天还听了疗伤小魔女Mida的专辑《我的心很淡》,同名歌曲在我的播放器里循环播放了太多遍,柔和的曲调与温润的女声,具有抚平了人所有躁动的魔力。风潮音乐的出品,疗伤系的音乐特质,七个音乐小品教人如何找回迷失的自己,如何调整生命的节奏。台湾心理系出身的Mida用音乐与绘本的方式告诉所有行走在匆忙之间的现代人,用慢游去平衡焦躁而不受控的生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到Mida的部落格上看看。

    http://mida-mida.blogspot.com/

  • 送给你和我

    2009-03-10

    我们追逐、成空、哭泣、继续

    生活的作弄何时才会有期

    当我们用放弃拦截了希冀的轮回

    失散多年的梦已经不再年轻

    在套娃般的遇见、错过和失去之后

    我们都身心俱疲了

  • 祝您安息

    2009-03-07

    我高一时的语文老师杨勇先生,因心肌梗塞于34不幸离世。

    时隔6年,关于他的一切已经开始稀释,但有些话语、有些记忆仍然深刻影响着我的人生。他是如此可爱的上海男人,如此地尊重并体恤每一个独立自由的灵魂。我记得他曾说过的“做学术要耐得住寂寞”(这句话我一直无法忘记),记得他给我们推荐的《金蔷薇》,记得他讲解的《哈姆雷特》,记得他注重培养学生鉴赏感悟能力与文学修养而非应试能力的教学方式。

    很感谢他对我的欣赏,他是一个识才爱才,性情真切,品味独特,足以让我终生难忘的好老师。真的。只是这种感谢在他入土安息之后才得以表达,我的歉疚之情溢满胸口。去年就听朋友说他的身体不好,返校演讲时还本有机会与他寒暄几句,然而,现在看来那是多么深重的遗憾!

    他的离开,让我意识到珍惜,这个曾经挂在嘴边千回万回却流于空谈的词汇,是那么的神圣。不要吝惜你的感谢与美言,让生者有足够的留恋,记住每一个他或许不曾在意的举动,原来能在人间留下这样的一痕。

    看到昔日同学怀念他的文章,似乎有种“他还在,他没有走远”的感觉。可惜并可恨的是,他只做了我一年的老师,后来的两年我们只有有限的交集,那些与你在一起的小细节渐渐模糊,但从别人的怀念中,记忆竟然一点一点的变清晰——他潇洒的笑,他的冷幽默,他的倒抽气,他有时外冷内热的神态。他那么年轻啊!昨天,我未能赶回去参加他的追悼会。杨老师,你会怪我吗?

    你所有的学生都在默念着你默想着你呢,你在远方能听得见吗?

    祝你安息。

  • 最美的季节

    2009-02-28

         

          你知道吗?现在是校园最美的季节。

          那天中午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呼啦啦的坠叶声有如雨滴落地般爽朗,一下子撩起了我所有的感动与慨叹。并不张扬的明光洒在窗外小花园的绿树上,像雾笼,如烟披。上学的路上会有飞绕身旁的素色蝴蝶,丝丝渗透的阳光,故意扰乱发丝的轻风,冷不丁骚动嗅觉的花香,还有一片顶着生命所有倔强与希望的嫩绿。即使一个易在春天过敏的人,也无法抗拒自然的可爱。忽凉忽暖的天气模糊了锐利的观感,但转换与过渡之间的柔和让埋怨变成娇嗔。枯叶与绿芽共融,仿佛一方的凄美与痛苦蜕变成另一方的希冀与欢快。空气里弥散着万物拼命生长的活力,让一起一伏的呼吸都溢满激情。

         生活在如此柔美的季节,心情干净地纤尘不染。所以最近喜欢上听日本的音乐,钢琴曲、indie或是trip-hop。松下奈绪、Euphoria、Akira Kosemura、Popoyans…他们用简单、真挚、童趣的音符,陪着我一起欣赏这一季节里的美不胜收。日本音乐有其独特的气质,它们有暴戾的一面,但大多数却有着贴近泥土的亲切与毫无心计的小单纯,掖藏着不大的野心,却予人最大的舒适。它们的“小气”正好契合了人们在自然面前的谦卑,以及对生活的易于满足与纯美追求。听日本的音乐,想象自己坐在日式木屋的檐下,凉风吹动了晴天娃娃,双脚悠闲地悬荡着,就这样默默地欣赏花园里的一切,躺着靠着滚着,再去用水喉顽皮地喷出一条淡淡的彩虹。

          水杯里仍沁着昨天薰衣草茶的香味。真好。不是吗?

     

  • 最近读到的一篇好文是肖雪慧先生的《闲谈布什并顺便说说一些媒体的气质性偏好》,指责一些媒体对他国卸任领导人幸灾乐祸的嘴脸的同时,也将批评的矛头指向了更深的制度问题。“对本国政要笔下生花,坏事变好事;放大别人的问题,除‘朋友加弟兄’之外的别国事务尽量往坏处说,也是习惯性的。几年来,布什一直是众多媒体取笑对象,前后任总统职位交接时,更像抓住一个可以不厌其烦、大做文章的话题——可那个时候,国内很多理当成为媒体关注话题的事不是被淡化处理就是在媒体上根本不见踪影。”布什走得很尊严,权力交替时很绅士,不像某些人死皮赖脸在权位上恋栈,这边下来又上那边掌权,还操纵一干媒体歌功颂德。布什遵循美国传统,作为奥巴马的前任,给继任者留下便条后悄然离开。而功过,留待时间评价。”

    肖先生说得毫不含蓄,她的气愤在爽快的文字里一泻千里。近年来随着国家崛起,民族自信心与自尊心也日渐胀大,也常常看到网络上有人在面对媒体或学者的“揭伤疤”“扬家丑”时而忿忿大呼,“为什么你们就看不到那些成就,一天到晚盯着那些不好的地方”。毫不讳言地说,其实有时我也被这种情绪侵袭过,尤其是一看到“人权”就头疼。当然,很幸运的是,有关这个话题的更多弦外之音一贯地被屏蔽在人们的认知之外,媒体更是懂得灵巧地避开它,只是偶尔在网络上隐约窥探到幕布背后的轮廓。当人权问题阻拦我们国家成长为一个受尊重的大国时,我们内心的民族主义倾向便蠢蠢欲动,感性的愤怒洗劫了理性的思考,眼下的恩赐置换了被剥夺的麻木。近年来确实出现了很多敢言直言的学者,尤其是体制内的,他们冲破禁区探讨进步的可能,为此甚至前程受阻或人身自由受限,他们的行动与精神令人敬佩。我常常在想,国民(尤其是弱势群体)的觉醒何以可能?从“自在”到“自为”的跨越,从“被催眠”到“起身争取”的转变,学者、公共知识分子又岂能坐以观之、任之?这种跨越与转变不会自然促成,倘若没有学者与公共知识分子冒着被人误解、谩骂的危险挺身而出、摇旗呐喊,倘若没有内生的反思力量与改革动能,社会的进步何以可能?

    2009是危机之年,是关键之年,重叠了太多记忆与纪念,也布满了太多深不可测的伸向变化的可能。当你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和这些系在一起的时候,当你意识到你将会见证一个时代并参与其中时,心情总是难以平静。

     

                                                          

  • 自我暗示

    2009-02-16

        写作时,背景乐从Akira Kosemura清澈见底的音乐小品滚动到曹方清澈见底的声音。袁泉说她最喜欢的歌手就是曹方,声音好又有创作才华。音乐与人是无法分离的,它是灵魂表达的出口。这些音乐如此地贴近我所欣赏、崇尚并努力靠近的为人本质——即使泯然于众人间,却依然丝丝扣扣地润透着独立绽放的美,清淡如菊,浅笑如花;情感精致又随性,心地敞亮而谦卑,生活的星星点点都能被其炙热的爱恋燃烧,不在乎争名与逐利,只在乎内心的富足。圣严法师说“面对它,接受它,处理它,放下它”,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我们不能在成长的挣脱与奔跑中看破?何必让那些不必要的纠结与恼怒盈满胸膛?

       我在慢慢地劝导我自己,要更宽容更豁达地面对一切。用干净的笑,与透亮的诚。即使老到五六十岁,我依然要捧着这样的心境去活。

    唤你

    轻声唤着你的名字

    小心捂着呵出的气息

    微笑地

    贴在心跳的一方

    任之沁入胸膛

    自然地   了无痕迹

     

    唤你

    就这样 成为了生活的习惯

    生命的必需

    唤你

    胸口颤成隐痛

    唤你

    嘴角舔尽咸涩

    唤你

    遥望悬作泪桥

    唤你

    念想凝成琥珀

    唤你

    日复一日

    时间开始皱缩  永恒原来可期

    微弱的声波终于鼓起勇气

    触向远方的神经

    你或行或卧时的猛然一颤

    我胸口的痛于是变得有形

     

    2009211

     

  • 一座落荒的城

    2009-01-29

        大年初二那天,小舅和舅妈提溜着两箱三袋的东西回北京了。箱子里绝大部分都是吃的,什么咸鸡梅菜煎鱼饼干萝卜糕,塞得箱子鼓鼓囊囊。舅妈打趣地说,这弄得北京像灾区一样。想起来,当年去北京的时候我也略有此感。超市虽大,但那些东西和这边根本没得比,也不是没有高级货,但总体而言我们的食品和用品都比他们卖的精致。广东人吃得讲究,吃鸡讲究鸡味,讲究肉质厚实,讲究走地鸡,舅妈说你给北京人吃什么鸡他们都吃不出来。北方菜的大咸大辣、粗粗咧咧,与南方菜的精制细做、咸淡可口,根本就像气质颠倒的汉子与姑娘。难怪说其实很多北京人都崇尚粤菜呢,毕竟“吃”多少能反映出一种生活,一种格调。我最受不了有些人做菜时眼都不眨地加味精,外国人一听到“MSG”(味精)就像听到毒药一样。日剧《料理仙姬》里有一幕我印象深刻:一个小孩嫌菜品没有味道,在白饭里加番茄酱。祖传老店一升庵的老板娘看到此景,非常惊异,暗想这样岂不是吃什么都只能吃到一种味道了,感慨于现在的人们已经淡忘了食物带给味蕾最初的感动。尊重原味、尊重自然,在速食的时代里竟是如此难得。

    小舅和舅妈离开时的深圳,人迹罕见、车流稀疏。这座拥有超过1200万打工人口的城市,在过年的几天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热闹,安静地近乎荒凉。曾经碍眼的花花绿绿,聒噪的熙熙攘攘,都在一瞬之间揣着未知、沮丧、期待抑或激动,流向各自的属地。只有孤零零的灯笼,随风而漾的红纸,偶尔进入眼帘的年桔,不知远近的放烟花声,电视里满眼的喜庆与满耳的吉祥,还在倔强地提醒。紧锁的店面透着返乡的毅然与骄傲,深圳人在此时被外来的建设者拒之了门外。这个城市还是那么干净齐整,不像一座士兵弃甲奔走后那般零落,但却有落荒的孤单,尤其在寒意逼人、北风凛冽的季节里。虽然人们常说天越冷年味儿越浓,但头戴棉帽、缠实围巾、捂手哈白气的感动似乎并不适于这里。

    年味稀薄,俨如空城。人总是习惯在闹腾中摸寻集体的欢乐,当声音与气息见缝插针地挤满了空间的罅隙,当谈笑的唾沫如细菌般黏附在浮荡的空气,也就模糊了个人的所感。

    此刻我想起了身在四川汉旺的贾老师。十多天前他背着相机只身跑到那边,为的是报道灾区民众过年的故事。刚一去到他就给兄弟们发了短信,说自己在那边幸福得一塌糊涂,帮着灾民杀猪备年货,拍录下他们过年的热闹劲儿,忙到半夜还不忘写日记回味。从他的字里行间我是真的能感觉到他的兴奋,那种让人艳羡的激情如此分明,如此闪亮。老贾是一个浮在艺术与生活之间的人,但他字典里的艺术并不抽象,是来源于生活的艺术。他有刻意艺术的时候,但都不如他直接从生活汲取养料来得厚实。我明白了他的不安分,因为这座落荒的城已经无法给他生活的冲动。

  • 今天阳光明媚

    2009-01-11

    这几天虽然天气依旧阴冷,但恣肆的阳光劈开了钻入骨髓的冷劲儿,早晨探进屋内的光照特别柔美。尤其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摊在床上懒洋洋地睡一个午觉,很暖很暖,让人彻底知足。我想起了《海角七号》的片尾曲“风光明媚”,文音的嗓音甜腻得让人酥软。“那儿风光明媚/温暖的阳光/湛蓝的海水/三两只慵懒土狗/赖在马路中间睡那儿风光明媚/唱不完的歌/嗑不完的音乐/啤酒香烟都不会醉/摇摆不停的country music/那儿风光明媚 Eh~ 那儿风光明媚/既然如此 你就该抛弃负累/大剌剌的享受 阳光下被晒伤得滋味/月有阴晴 潮起也有潮退/你也要试着 去欣赏 不完美的美”。

    回到家了,开始享受长达一个月的假期。一时兴起,拍下了我的朋友们享受明媚阳光的一刻。

     

     

     

     

     

  • 许我向你看

    2009-01-09

    Tag:

    好像漫长的梦

    越在时光海洋

    咫尺天涯相思长

    人各在一方

    秋千随风摆荡

    话还在我耳盼

    一朝醒来发苍苍

    心事却依然

    许我向你看

    每夜梦里我总是向你看

    在这滚滚红尘心再乱

    一转头向你就人间天堂

    许我向你看美好记忆

    只因为向你看

    既然青春是如此短暂

    暗恋才因此漫漫的延长

                              ——袁泉 《暗恋》(姚谦作词)

  • 山寨的神话

    2009-01-05

            当全城都在用山寨对抗权威,为山寨精神的腾空出世欢呼呐喊时,我始终对山寨持有怀疑的态度。马云弛女士在《晶报》上写的 “山寨文化还能横行2009年吗?”一文多少能反映时下社会对山寨文化拥戴备至的观点。“首先,山寨文化的盛行可以理解为民间和社会的崛起,是社会逐步从国家中分离出来在文化上的表现……其次,山寨文化代表着民间文化意识觉醒和民间对文化权利的诉求……从历史和发展的视野看,山寨现象与山寨文化并不像有的人说的‘谋杀’创新那么严重,更不是什么丢中国人脸面的事。山寨产品不过是处于产业链低端的制造业对品牌和权威的挑战;而作为一种文化则或许是传统社会江湖侠义精神在全球化背景下的复兴与再现,也可以说是改革开放30年特别是近5年来,网络公共空间的兴起带来的人们参与意识的觉醒和集中体现。边缘和非主流的山寨和山寨文化成为主流的话题表明社会的开放、多元与包容又更上了一层楼,可喜可贺。”

     与我同持怀疑态度的有秋风先生。他在今天刊登的一篇专栏里如此写道:

        “在今天山寨文化中,人们看到的正是这种一面恶搞、一面等候招安的心态。有评论家分析说,山寨文化应为网络恶搞文化的近义词,本义在于消解主流话语体系的权威,重新建构时代的文化精神。这位作者提供的信息却是,山寨版百家讲坛‘主讲人’韩江雪的真实想法是,有一天能够叩开央视百家讲坛的大门,而山寨版春晚的所有做法,更像是向央视春晚致敬。这样的山寨文化,没有自己独立的品性,不过是主流文化的一个劣质化倒影而已。

        “在这样的解构、颠覆之后,只剩下一地鸡毛。旧道德被破坏了,不见新道德生长出来。旧文化被毁灭了,不见新文化生长出来。托克维尔曾经警告治国者,千万不要试图用新宗教替换旧宗教,因为,替换过程中必然出现宗教的真空期,此时,人性缺乏任何约束。人的本能一旦被释放出来,就会产生致命诱惑,短暂的真空期可能长期化、永久化,而使社会永远丧失重建的可能。”

        “在中国,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于用无聊对抗荒谬。似乎出了庙堂,只能去山寨。这可能是现代中国未能实现文化之创造性转换、重建的根源。恐怕该换一种思维方式了:在这两者之外,也许还有第三文化的世界。”

        秋风先生提出要“理性的、负责任的、严肃的建设”健全文化,不过这种一板正经、苦口婆心的建议也许会为其招来“死脑筋”的骂名。我对山寨怀疑,怀疑的是其推翻与对抗之后极易陷入的是虚无主义的怪圈。事实上,我对山寨的怀疑一如我对后学的怀疑。赵毅衡先生在1995年的《二十一世纪》杂志里有一篇评论“后学”与中国新保守主义的文章,他提到“结构主义从一开始就以普遍性为鹄的,后结构主义却出现自限趋势”。后现代学说的大家所做的一切就如今天的山寨文化群体一般,他们有推倒重来的野心,却没有重塑重构的责任心。但我并非全盘否定山寨。不可忽视的是,山寨的存在无疑是对正统权威的施压,哪怕它只是后者拙劣的复制品。但之后呢?被招安,归入正统的势力圈,抑或是坚守边缘,不放弃自身的对抗地位?恐怕极少人能够如此清醒,单纯地为了对立而对立。秋风先生没有看到的是,即使山寨被招安,它也能够为主流注入新鲜的思想,能够促使正统权威一点点地改变。这个不断吞噬、不断循环的过程,正是文化再造的过程。

        我无意于贬斥山寨,但我也无意对其过分拔高。“山寨”一词意涵的变化反映出民间社会有意作为的“蠢蠢欲动”,但是倘若我们过分强调这个词的延伸意,那我们确实有点一厢情愿了。山寨文化被民间顶礼膜拜到可以让人们忘记“山寨”一词最初所指代的市场体系恶性发展的可怕,这本身就是一个社会现象。确如不少企业家所说,创业之初我们免不了要“山寨”一把。但是,要取得成功,靠的绝非“山寨”,而是创新与超越。山寨只是初始状态,它断然不是一种文化、一个市场由量变到质变的推动力。这恰恰是“山寨”语境所造就的神话,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先肯定一把。

  • 关于青春的片子,对我来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例如最近看的《九降风》。

    20多年,大部分时间都献予了校园,直到现在仍然如是。校园里的一切都弥散着青春,让我始终觉得自己的脉搏依旧跳着当年的悸动。当已经步入社会的朋友们跨入“后青春”时,我还赖在原地扒着青春的围栏不舍得走。也许并非不舍得,我也希望大步地走出去寻求独立。我们总是说服自己,青春与年龄无关。但属于青春的热血贲张、狂妄不羁、冲动鲁莽、叛逆无忌,是日益增长的年岁所奢侈不起的。从我们学会为自己负责开始,寻求刺激的荷尔蒙就处于被抑压的状态,青春最本色最原始的欲望也兀自剥离。

    看那些青春的片子,无论其本身的调子怎么清新淡然,忧伤始终是它暗涌的主流。谈不上深刻,也不需要你绞尽脑汁,但演员脸上装出的或本身带有的张狂,他们没有顾虑的逃离,他们充满邪念的坏笑,他们不“甩”长辈、拽地一塌糊涂的眼神,那么真实而又那么疏离。那种只驻足在一个人身体里短短几年的转瞬即逝的气质与资本,看得旁人艳羡、感慨。看完之后挥之不去的是低声轻叹与欲哭无泪,仿佛痛苦与懊恼是年少轻狂的代价。我的青春期帐簿里没有多少痛苦与懊恼的记述,但也因此而丧失了回望的余味。

    请原谅我的多愁善感。一起去唱K时,朋友说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风格。音乐一响起,就能判定这是谁点的歌曲。朋友说的这句话我起初不为意,现在我越来越了解我的内核究竟是怎样的构造。喜欢怎样的音乐,喜欢唱怎样的歌,是否也能窥探出一个人的内心?原来,我是一个外表与内心割裂的人。我敲下的每一个文字,也许是我厌弃的。我唱孙燕姿、戴佩妮、蔡健雅、张惠妹的每一首情歌,情感恣肆到俨如掏空了自己的灵魂,那种深陷是我在常态下的生活中不会呈现出来的。歌曲里叙述的每一种感受每一个故事,经历过的或没经历的,我都无法自拔地栽了进去,当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了。这就是我。这就是我吗?请再一次原谅,原谅我不合时宜的剖解和臆语。

    青春,总是需要祭奠的。祭奠,不是为了提醒自己已不再年轻,而是为了更好地看清自己

     

     

     

  • Keep Sober in 2009

    2009-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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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在圣心大教堂,当主教让在场的所有人为我们国家祈祷,我觉得那是那一夜里最让我感慨的一刻。

         在我降临于世的这23年中,自打我懂事以来,好像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欲望,用没有如此真诚的口吻,说出一句“望来年国泰民安”。

         2008年,小我的一切在生命的陨落前,在大国的磨砺前,都已不足一提。

         2009年,我希望世界和平,国家和谐。家人与朋友能一切安好,自己能保持清醒。

         此时此刻在laptop前,听着Maybeshewill的音乐,突然觉得迷失是一个人时常遇到却又实在消费不起的奢侈。本命年里,运气也许不会常常站在你的一侧,因此,我需要在审慎而谦谨中行进,耐住寂寞。

  • 现时现刻

    2008-12-24

       又是时隔一个月的造访。

          现在是期末了,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学期。想起开学那时的惶恐,我庆幸我不是一个过分自信的人。据研究,相比起过分乐观的人来说,悲观者的感受更接近于事情的真实一面。有时我觉得那种在生活道路上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态度,就如纸枷锁般无形地调整着你的步调,让你懂得谦卑与珍惜。

    去年的阴差阳错让我来到了这个专业这个集体。容我煽情一句,能够认识到班里的每一个同学都让我深感荣幸。他们善良、诚恳、可爱,不知道我以后出去工作之后还能不能遇上这么好的朋友。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学期,虽然我没能跟大部分女生住在同一栋楼里,虽然我们班的集体活动少得可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分明地感觉到每一个人亲切的存在。还有我们的老师。当一个老师的课只有四个人来上,她没有半点生气,到最后她仍能对学生心存感激;当学生都已忘了,老师却始终记怀着对学生的疏忽,内疚不已;还有很多负责任的老师,很多乐于倾听并耐心回答的老师,我对他们的感激难以尽数。

    12月是电影月,可惜我到现在只看了《女人不坏》和《桃花运》。我很同意zizi 同学Qzone上对《女人不怀》的观影视角,即从徐克的电影中去体会新北京。这部片子里的爱情观实在对我没什么触动,剧情更没什么好谈的,很明显不是我喜欢的type,但是人物塑造还是相对丰满的,最出彩的莫过于张雨绮。而且李伟菘、李偲菘兄弟俩监制的音乐也不赖,只是让一群不怎么搞音乐的人在高台上夹口型、虚玩乐器让我受不了。《海角七号》在这点上好得不知道多少倍。舒淇在评价《海角》的时候,认为其叙事扎实,而这点恰恰是一部电影诚恳情挚的表现。“说影片务实,还因为它没有标奇立异的画面、花哨奇诡的剪接与摄影角度、风格化的镜头运动。相反的,它最多是人物的反应shots,一个也没有遗漏。那是因为作者最concern(编者注:关心)的,说到底仍是故事里的人,他们的感情与关系。听起来有点老套,是不?也许是。但如果它能打动观众的话,老套又有什么问题?当阿嘉随着吉他奏出第一个音符而凌空跃起时,你心头不是都有一下子的震动吗?”

    是啊,我真的被震动了。也正是由于它的扎实与诚挚,我的耐心才有被安放的位置。

    最近被感动的除了人和事,还有音乐。我发现我博客里点击率最高的就是写音乐的文章,尽管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别人与我有同样的欣赏情怀。

    首先是轻音乐。我已经不记得原来的博客上有没有介绍过风潮音乐这个品牌了,应该是有的。几天前我回放了《三颗猫饼干》,这是几年前的专辑,但它的优美与经典使其历久弥新。尤其是早上,当冬日的风开始凛冽,当你的心绪尚未平整,不妨耐心地听完这张碟的每一首,季节间转换的情感从悠扬的音符里渗出,童稚的趣味剔除了你身上的尘埃,那一瞬间你觉得你的淡淡忧愁与浅浅喜悦都是如此美好,同样美好。音乐本身能够将一个听者的心放逐到遥远却阔然的草原,在被纯自然的绿色彻底围拢的刹那,宁静的灵魂与恣肆的情感交集,那种无以复加的美妙,就像午后行走于校园领略阳光从枝间透出的和煦与温暖。我把《三颗猫饼干》献给所有热爱生活的人。除了这张风潮的专辑,我喜欢的还有“三组狗”的音乐,那是真正的爱狗之人才能发现的美,狗的声音混于每一段情境化的音乐里,感伤与珍惜、俏皮与兴奋,让你感叹动物也能有自己的表达。现在这两张专辑在卓越上都打折,喜欢的人可以购买。

    华语唱片方面,我推荐的是王筝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以及梁文音的《爱的诗篇》。我始终觉得王筝的声音很纯净,那种纯净里不带功利与谄媚,透出怀旧的、有故事的韵味,不像普通的偶像歌手,咬字不清楚,还带点做作。她的字正腔圆让人觉得真诚,或者这就是一种没有任何逻辑的纯粹感观。她的词写得不错,干净简单却别有意境,与她的唱腔一样,没有矫饰。梁文音是从星光二班里走出来的,到现在为止,我觉得星光班的专辑中最出彩的莫过于林宥嘉和梁文音。不同于王筝,文音的声音更加澄澈,更加清亮。她对歌曲的驾驭能力很强,快歌调皮,慢歌深挚。我最喜欢她的《最幸福的事》以及《可以不爱了》。后者是Penny的作品,一听旋律就明显有她的痕迹,很Penny-ish的一首情歌,歌的最后一句也写得很煽情“到最后我可以不爱了,你却说舍不得”。前者的词写得非常细腻,是大部分女孩子听后潸然的那种类型。

        最后要介绍的是年初的作品Maybe I’m Dreaming,歌手是Owl City。虽然听起来是个乐队,但美国明尼苏达州奥瓦通纳的大学二年级生Adam Young一个人却承包了所有的工作,他就是这支流行电子乐队的唯一成员,负责主音、合成器和编曲等工作。与以前我介绍过的the Postal Service“Give Up”一样,这也是一张电音专辑,悦耳的旋律里跳闪着杂碎的欢愉。被甜蜜糖衣所裹缚的音乐里没有多少累赘的包袱,很简单、很轻灵,充斥着少年的跃动与阳光,浑然没有电子音乐的冰冷。整张专辑很流畅,没有让人纠结不堪、故作深沉的乐曲,Adam Young温文细气的声音很舒服,绝对拥有点亮听者一天心情的魔力。

    试听

     三颗猫饼干 http://www.qingyinyue.com/show.asp?specialid=1937 

      三组狗  http://www.qingyinyue.com/show.asp?specialid=763

     王筝 http://www.520music.com/MusicList/520music.com_19400.htm

     梁文音 http://www.520music.com/MusicList/520music.com_19824.htm 

      Owl City http://www.520music.com/MusicList/520music.com_16338.htm

  • Civalias

    2008-11-24

    Image of You.Me.We (CD)Civalias - Image: www.myspace.com/civalias

           听音乐也是需要缘分的。当你不是疯找,而他们只是你轻轻一click而寻获的惊喜时,猝不及防的感动更加猛烈。Civalias的声音很熟悉,一下子让你怀念起最初听ColdplayTravisSnow Patrol时的动心。但不同于前辈的是,Adam Stidham来自美国南加州。英国和美国的音乐一般都很泾渭分明,特别是Civalias这种唱腔,深深地印着英伦浪漫的痕迹。在我印象中,美国乐队的唱腔不是如此迷离、含混而暧昧的,他们应该是直接的。当然这种stereotype是可以打破的,也是应该打破的。最有趣的听他们翻唱Coldplay的“Viva La Vida”,就像在听Coldplay自己的demo。“Acoustic”和“melodic”是他们音乐的关键词,没什么创新,没什么搞作,只是简单而简约,纯粹而纯美。当很多大牌的乐队开始慢慢偏离乐迷最初感动的期待,Civalias的出现真的很解渴。他给了我写下以上这堆文字的冲动,是啊,我好久没有这种冲动了。

    试听链接http://www.520music.com/MusicList/520music.com_19279.htm 

  • On Sex & History

    2008-11-15

       那种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像一片秋草,一阵风刮来,我的腰齐刷刷地弯下;等到站立起来时,头发就全白了。

      

          电影是个人化的自白,观影是个人化的呼应。生活中,我们需要商业片去麻醉,需要文艺片去反省,需要历史片去回顾,需要纪录片去窥探。我从来都觉得,影像应该用身心感受,而非耗尽脑力去运算、阐释。电影是一种很直觉很体验化的东西,但很多人还是愿意一本正经地去将其解构。当然,我也常常犯这种知识分子(或“伪知识分子”)的痕痒。

    所以换个名词吧。与其说我想解构,不如说有感而发。

    娄烨的《颐和园》在国外很吃香,不少观后者都嘲讽地说它这部片子就是拍给外国人看的,为了挤进国际导演之列。性与政治,确实是很刺激的组合。把这种阴谋论搁置一边,我对这部片子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排斥。有些人看完之后很难受,说片子里面描述的根本就不是当时真实的年轻人生活。它的矫饰,它的媚外,它的晦涩,都不过是导演个人的野心。但是我想说的是紧跟随后的两个名词——性与历史。

    Krzysztof Kieslowski的电影《十诫》里有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男孩对一位他已偷窥多时的女性示爱,但对方却扔下一句——世上没有爱情,只有性。那个男孩企图自杀,但不成功。男孩出院后,那个女人去找他。当她爱上他时,他却冷漠地说,我已经不再偷看你了。影片结尾很有意思,女主角透过男孩的望远镜,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哭泣之时,男孩轻轻地靠近与抚慰。她似乎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关爱而非简单地被人需求。性比爱情更真实,多少有点绝望而惨淡,它剜去了爱情的美感,徒余与兽无异的交媾。把爱简化成性,是因为啃噬内心的疲惫与难以自已的悲戚,是因为不相信,是因为怕被伤害,无心沉溺,所以直白地直抵。有人用性去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自己的善良与真诚,他们从最原始的欲望里找到了最本真的自己——就像《颐和园》里的余红。同时,性不仅是个体的,它也是历史的,政治的。大岛渚用《感官世界》,用赤裸裸的荒谬,吼出了 “Make Sex No War”的独白;凯塞琳·布蕾亚《解放的潘多拉》,转变传统的美学符码,让人直面一个被卫道士一手包裹的男权世界、道德世界。在奥威尔的《1984》里,我们知道——党是反性的,因为性本能创造了其自己的天地,非党所能控制,因此必须尽可能加以摧毁。而且,性生活的剥夺能够造成歇斯底里,这是一件很好的事,因为可以把它转化为战争狂热和领袖崇拜。从上个世纪50年代始,爱情就是一个禁忌词汇。50年代高校还明文规定,在校大学生不准谈恋爱,谈恋爱一旦被发现就要开除。于是我们不难明白余红与周伟的疯狂——压抑与反抗从来就是相生相戚的。

    再来看历史。最上面那一句斜体是从崔卫平的摘抄里拾取的,她除了写影评,还研究东欧思想文化。“在那样多的人永久地陷入沉默之后,他们也不愿意特定将自己留在历史。”她说的是那些中东欧作家,那些“执着于事实上正面临被遗忘的痛苦,赋予它们清晰的轮廓和形式”的人。在《窃听风暴》所描述的东德里,人们可以重新翻看自己被窃听的纪录,翻看曾经被侵犯的生活,翻看一段尘封的历史。当对岸的历史越来越清晰的时候,自己的却越来越面容模糊。习惯遗忘,习惯伪饰,习惯有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的社会氛围,是对个体的不尊重。余红、周伟、李缇还有其他学生自那以后生活的慌张与宿命,是因为他们价值的混乱与记忆的纠结。没有被澄清的,就会越来越混浊。

    Summer Palace

  • 最近“民主”成了我生活中的高频词汇。

    奥巴马、陈水扁,还有中大直选。

    阿罗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一种能满足每个人要求的“社会决定”思想。大伙儿一起选择,但最后选出来的可能是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或者对大伙儿的普遍利益未必最优的结果。但我们必须要认命,负责任地承认事实,或许还要做好准备接受一个从高捧到唾弃的过程。我们知道一个成熟的民主政体不能说推翻谁就推翻谁,不能青涩地像泰国一样。我们很清楚地知道选举从某种意义上说不过是兴奋剂,跟着跑的过程你可能很highhigh到只看见领跑者的嘴在动,但具体的话你感觉像在风里撕碎了,不过你一点也不care,你心里默默暗示自己“我知道他是对我们好的”,当药效散去之时,也正意味着你该就被甩出这个队伍了。我们也都很清楚个人的行为是缺乏恒常性的,它只会顺着利益走,但公选出来的人不同,他背后立着一面制度的墙,大伙儿顶着呢,他再有能耐,再有权力欲,他也不过是个代表大伙儿出去露脸的人罢了,所以他最重要的特点就是长得不能太砢碜,说话得利索,懂得给我们甜头。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不必太在乎最后选的到底是谁,我们在乎的是选举本身对候选人的施压与磨练,以及选民在行使政治权利过程中的参与感。这种参与感是一个公民真正被重视的体现,虽然民主往往会用一些隐秘的伎俩去对公民进行“去智化”。但我们不能否认的是,公民的参与感为一个政治主体谋取了正当性,而这种正当性却可能恰恰是反过来伤害民主的罩子。

    我终于看了去年的一部纪录片《请给我投票》,讲的是武汉常青第一小学三年级的一个班直选班长的情景。很多人都说,瞧,连9岁的小学生都懂得民主。也有人说,看了这部片子感觉这些孩子们真的很可悲。这部片子里反映出成人世界中权力欲与权力争夺的投射,反映出家庭中的文化继承,即父母亲对孩子观念与行事的影响,反映出当今中国社会里家庭中心的单一化与潜在的危机,反映出一种在选民身上很常见的非理性考量。孩子本身只是一个载体,他们本身很单纯,力所能及的手段使用不过是欺负,但一旦成人附着在孩子周围并成为他们的参谋,一切就开始变质了。这场竞争放大了成人世界里的权力博弈,有些可能在成人的权力场域里不可言说的东西却被天真的孩子放上了台面。

    从小孩子的民主到一所大学、一个国家的民主,我们看到这是一个外在行为被不断规范与压制但欲望内核从未改变的过程。

  • 最近的音乐

    2008-11-12

     

    最近听的音乐比较多,每年的1011月一般都是出碟的季节,而对于一些以前未能听到的音乐,感动并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衰减。袁泉去完台北又开始了她音乐日记的第二站冲绳;五月天《后青春期的诗》实在太契合时下初涉社会青年人的失落与怀恋;张悬的live与翻唱专辑《如果你冷》让人在她的重新演绎中体味到浓浓的随性与干净;Jason Mraz今年5月份的新专辑两首合唱曲都挺不错;上海女生钟茌前两年的专辑Easy World富有想法的创意与迷离暧昧的声线,让乐迷如获至宝,仿佛看到中国独立音乐的新希望,那种激动如同当时我听到v48乐队的后摇专辑《南方》一般;而Dido新专辑Safe Home Trip这个月出炉,想起来,听她的第二张专辑还是在我高三高考阶段。

    电影方面,最近看得不多,印象较深的莫过于《海角七号》与《颐和园》了。

    更多的乐评和影评稍后补上

     

    袁泉

    Safe Trip Home

    Dido

    五月天

    张悬

    钟茌

    Jason Mraz

     

  • 错过的事儿

    2008-11-12

          

           今天是中大84周年的校庆。

    在我博客落荒的这一个多月里,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多事情——中国奶业危机、美国金融海啸、奥巴马当选,等等等等。也正是在这些事情中,karma的思想体现得淋漓尽致。如果退一步,任何看似独立的一件事情,收入你眼帘的或许只是大背景下的某一点。因果报应,是一个很好理解的概念,但是偏偏有人不懂得退一步审视,不懂得溯上探究,单就事论事,使一个问题在没有被充分解决之前就衍生出变体。我们的奶业危机就是这样的例子,而美国金融海啸则是bad Samaritan的最佳注解。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果,只不过是其因在不断积累的过程中达致或逼近终点而断裂的形态。

    周勍书里有几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往泡菜加敌敌畏的老板说“我们根本不吃自己做的泡菜,只给外地人吃”,加瘦肉精的人说“反正城里人有医疗保障,吃了也没关系”。在同一疆界内,我们与你们的二元对立为良心缺失的商人找到了一个正当性理由。如果我们回溯所有社会问题,发现最终都会停留在“制度”这样一个解释上时,就像我以前说过的,我们等于什么都没有解决,什么都没有得到,因此而更加无力。但这也正是我们的真实处境——体制僵化,以及在资本主义秩序下迟到入席而被剥夺了主动权与发言权——这两个原因成了我们的发展制肘。Susan Shirk写的China: Fragile Superpower只是聚焦在第一个原因,这也是大部分外国人的视野范围。然而第二个,也是相比之下难以反抗的障碍,隐于西方话语之内。当选美国总统的奥巴马已经成了一个全球性的icon。就像切格瓦拉一样,他的头像被设计师印在服装上,他成了大街小巷被议论的焦点,他成了各色人等获得改变的灵感来源。反正美国总统绝非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资历深浅、政见如何又有什么所谓呢?他在全世界的联动影响无疑能够弱化美国的消极形象,转移身陷金融海啸之中人们的痛苦,从这种意义上讲,奥巴马的当选在此时此刻比麦凯恩更具价值。不错,奥巴马就是我们的精神迷药,磕了它,我们就真的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Impossible is nothing。打破布拉德利魔咒的奥巴马也许有充分理由对这句广告语顶礼膜拜,然而大多数的人,都还处在广告造设的社会氛围里醉而未醒。如果我们对美国人只注重候选人的external things而看不顺眼,如果我们看完奥巴马之后再瞥一眼马英九,嘲笑前者可能沦为后者,甚至嘲笑民主的愚蠢,请记住,那不过是我们对自己选择权利稀缺的一种自慰,一种心理补偿。
  • 国庆中的北京

    2008-10-06

     

    十一期间的北京,游人如潮。

    在曾经安宁幽静的皇陵之中,游人脚步反复踩踏的花岗石上已落下了疲态,满眼杂乱的热闹,满耳聒噪的讲解,置身其中的感觉无可言喻地眩晕。当鸟巢、水立方、鸟蛋、央视“异形”、第三航站楼开始展露出替代历史建筑成为北京新地标的姿态时,当北京已经变成世界设计师梦寐以求的实验场,唰一声涌上头脑的又是一股眩晕。这还是北京吗?单纯的捍卫与感伤已经不足以阻挡一个城市现代化的一般性进程了,简单的重建已经无法回归这个城市根子里最原始的情怀了。

    一切都一样了。Beijing can be anywhere

    天安门广场

    故宫钟表馆里的陈设

    居庸关长城

    奥林匹克公园内的地铁入口

    鸟巢夜景

    水立方

  • 那该多好

    2008-10-06

     

        《那该多好》

    时隔三年,我才看到老贾的这部纪录片。那时跟着他到处拍,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群体。拥有变性倾向的他们,比女人活得更纯粹,但也更脆弱。女性化的气质在他们身上就像一种易碎品,他们捧着护着,他们甚至不介意过多装饰的艳俗,只要这些艳俗足够说明他们的女性化身份。而我们这些生而有之的人,似乎并不为意。看完了纪录片,心实在堵得慌。撇开片子里技术层面的东西不讲,这群人的生存境况,以及那个也许并不刻意的结局,让人舔到了一丝伤感。伤感——多么情绪化的词儿!他们也许活得很好,无须别人怜悯的施舍。

    有时我无法掩饰我对这一群体的强迫式理解——理解别人,对于很多知识分子来说,是出自本能的教育背景影响,而非出自内心完全的了解与认同。但我真的尊重他们。他们舍弃,漂泊,彻底出离了一个他们赖以生存的熟悉圈子,他们冒了一个很大的险,他们活得比谁都果敢。他们总说深圳是一个宽容的城市。但一个城市再怎么宽容,人们对于“异类”或多或少的不适感也无法降解吧?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多的都是想变成女人的男人?这无疑开了弗洛伊德一个大玩笑。

    抑或是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我翻出了三年前我在跟拍这部纪录片时写下的文章:

     

                              一次无悔的叛别   

        不知道身为基督教徒的她,在双手合十地祷告时,有没有悄悄地问过上帝:“为什么一个女性的灵魂会跑错地方,住到一个男性的躯体里?   

        当你闯入风铃的世界之后,你会发现她身上凝聚着一些冲撞而难以调和的矛盾元素,但这些元素揉合在一起,却没有凑成一曲不和谐的旋律。相反,她简单纯粹,乐观积极地让你难以置信——眼前的她竟是变性群体中的一员。

       偏僻的白石洲,逼仄的出租屋楼道,狭小的居住空间,走在风铃生活的地方周围,你能明显地感觉到一种不安定的气氛,人们不信任而充满猜忌的眼神,焦虑而充满迷惘的神色,似乎在杂乱的人流之下暗涌着一股被城市异化的脉动。白石洲一拐出去就是繁华宽广的深南大道,两地环境的落差无疑衬托出风铃的处境——变形带给她一种边缘化的另类。风铃为了交付女儿的抚养费,卖掉了原来的房子,为了图个便宜,租下了现在这间十平米的小房间。这个方寸的天地,还是她一手经营的公司,专门销售手机零配件,与客户和货源供应商的联系都是全凭一台手提电脑、一个打印机和一个传真机来实现。在她的私人空间里,一边是摆满化妆品的梳妆台,一边是排满文件夹和专业书的书柜,一边是属于女人的东西,一边是男人的工作物品,两边的差异带给你的冲撞感是隐性的,但这却是很多变性人都存在的一种差异——她们外表上看也许已经蜕变成女人,但她们涉足的还是男人的工作领域。哪怕她们很想试图通过揣摩一个真正女人的心迹去“套换”女人的心理状态,但有些东西一旦注入了她们的血液,是无法洗刷的。

    成为女人的欲求,在儿时抽枝   

       风铃有一个男性化的名字,叫潘**。她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过去的名字,也从不向人提起,因为要蜕变就必须变得彻底,抹煞全部隐喻着男性身份的事物是她蜕变的第一步。与很多变性人不一样,风铃天生就是一个健全的男人,没有先天性器官的缺陷,她的“易性”,只是出于后天的一种“女性情结”。

        风铃说,她的这种“女性情结67岁开始就萌发了。回忆起黑龙江老家过的童年在自己身上烙下的印子时,她显得很坦然。她说她的母亲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女人,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连照顾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样,根本谈不上细致入微。在她母亲的身上,她似乎没有享受到多少被捧在掌心的优越感,倒是看到邻家的女孩子打扮漂亮,让她徒增了一份羡慕。她梦想着穿上女孩子鲜艳的衣裳,怀想作为女孩子的那种被大街上的路人关注的目光,儿时的她就开始质疑自己出生纸上的性别。她的父母隐隐感觉到了孩子这种异常的兴趣癖好,但他们只是将这看成一个孩子无意识的举动,认为长大就不会出现了。

        初中的时候,风铃身边的朋友大多是女性同学,而且她还特别喜欢与男生聊天。她曾经有一个跟她亲密的男性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特别聊得来,我们有说不完的话题,他也挺喜欢我的,我也挺喜欢他的。”只是,这段感情到后来无疾而终了,他们再也没有联系,但也许只有一段嘎然停息的暧昧关系才会给人留下更多遐想的余地,所以风铃每每提到初中时这段曾经让她心绪驿动的感情,还是甜丝丝的,陶醉地流连于回忆的蜜罐。

    婚姻留给她的,只是一纸离婚判决书    

        一年多前,当一纸离婚判决书下来时,风铃长吁一口气,解脱了。

       也许,风铃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错误的。与前妻刘**相识是在宝安工作的时候。当时他前脚离开工厂,刘**后脚就进来。他被朋友重新召回工厂帮忙,在朋友的撮合下,他认识了勤奋好学,人也长得漂亮的刘**。慢慢的,两人之间相处有了感觉,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但谈到做出结婚的决定,风铃说,“当时也是奉父母之命,自己迷迷糊糊的”。婚后的前三年,小两口还是生活得挺和美,还有了自己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的宝宝潘璐。但后来,风铃再也无法按捺住自己抑压已久的变性欲望了,她开始偷偷地穿妻子的衣服,用妻子的化妆品,涂妻子的指甲油。刘**一开始也没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时间久了,两夫妻还是要摊开来说的。于是他们开诚布公地进行了一次深谈,她的前妻也终于知道了她有“易性癖”,很想挽回这段感情,但毕竟,她的前妻还是无法接受,于是两人选择了和平分手,女儿璐璐判给了她的母亲。

        对她的前妻来说,哪怕这场婚姻是错误的,也是一场美丽的错误。一年多过去了,刘**始终没有再婚,她还挂念着自己曾经深爱着的丈夫。有一段时间,刘**搬到风铃的房间里暂住,和她同睡一张床。风铃说,刘**睡觉时还紧紧地抱着她,只是,风铃已经没有办法再体味到当初夫妻间那种温存的感觉了,她触摸到的是一个姐妹的温暖,如此而已。

    身为女人,她认为一切都值得

        安全感是女人天生渴望的需求,年龄是女人奋力遮掩的秘密,红唇是女人撩动异性心性心旌的武器,赞美是女人容光焕发的化妆品,孩子是女人潜在母性的催生剂,衣服是女人自我迷醉的毒品。

        她害怕深夜独自一人回家,因为她同所有的女人一样,畏惧成为劫色之灾的牺牲品,渴求安全感与异性的庇护;她对自己的年龄缄默不言,因为她的心智告诉她,自己还只是一个20岁不到的怀春少女;她跑去医院漂了唇,即使身心强忍着巨大的疼痛,因为她清楚,爱美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时常会为别人赞她的一声漂亮而沾沾自喜,因为她明白,别人的赞美是对自我的肯定,况且现在自己还没有完全蜕化成女人,当自己真正完成转变之后,也许会比现在惊艳好几倍;她给别人展示女儿璐璐的照片时眼内含光,迸射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然而说到自己无法抚养女儿时却又低头神伤,因为她希望,能将儿时自己母亲无法给予她的那份母爱倾注到下一代的身上;她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和姐妹们一起去买衣服,享受着穿上女装的快感,展露出每件都想买的“贪婪”,因为她知道,自己童年时候对邻家打扮漂亮女孩的那份嫉妒现在终于得到了充分地释放。

        如果说安全感、年龄、红唇、赞美、孩子和衣服这几个属于女人的关键词都在她的生活里得到体现,那么我们能不能说,她就是一个女人?

        其实我更愿意像她身边大多数人一样,将她看成是一个女的,或者没有任何怀疑地将她默认是女的,将“他”彻底地从对她的形容语里划掉。尽管她在没有做手术之前还是一个男儿身,但我觉得对于男女的界定不完全是关乎身体的事。自己承认自己的身份,社会接受自己的性别,在没有对别人带来任何冲突的情况下潇洒地按自己选择的方式生存着,那就足够了。

        与风铃聊天,你会发现她会对门外的一点声响都非常敏感,我们进进出出她也要紧锁大门,因为她怕自己的身份不小心泄漏出去。在她所居住的出租屋里,还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个男的。我告诉她隔壁房间里有一个男人,她狡黠地问我,“是隔壁那个男的吗?”当她知道那个男人是另一户女孩的男朋友时,她的脸庞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失落。我明白,身为女人的她,渴求一种被男人注视的快感,因为这种注视,是对一个女人魅力的证明。她告诉我们,她最希望的是能够尽早成家,有一个理解她的男人能进入她的世界,“我不希望这个男人会在争吵时搬出我过去的故事来伤害我,他一定要能够理解我”。而她心目中的“Mr. Right”,是一个年龄稍长的离异男人,最好还带一个孩子。她喜欢孩子,她渴望有机会挥洒母性。在谈话的过程中,她提到最多的一个词是“宽容”,她认为这个社会对她很公平,旁人没有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她。她说深圳是一个开放的城市,即使有很多人知道了她的身世,也对此表示出理解。风铃有两个亲密的女性朋友从来没有发现她的身份,她为此感到自豪,毕竟这说明了自己为伪装而付出是值得的。值得,是一种选择价值的体现。她介意自己那个突兀的喉结,却不介意为割去喉结所经受的种种疼痛;她介意一个即使拥有正常社会关系的身份,也不介意独坐闺房的寂寥与孤冷。因为当她直面梳妆镜里的那个自己时,她发现一切都值得。 

        说了这么久,似乎还没着墨对风铃的外貌作任何的描述。她身体小巧纤细,头发短而精干,闪着淡淡的金黄色。红色束腰的小外衣,米色的裤子,再配上一对白色的球鞋,全身的衣着并不搭调,但她却能将它穿得很自信,很有神气。架着个金边眼镜的她说话细声细气的,介于男声与女声之间,有点怪。看到镜头里的自己,风铃先是掩面而笑,随后又一点点地将遮掩的手放下,定睛注视,最后是迷恋,嘴角掠过一丝自足。变性,让她的人生重新有了亮色。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的人生从成为女人的那一刻开始。对她来说,这次对男儿身的叛别,她还没后悔过,今后也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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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今天没课,我去了趟广州三年展。上一次看这个展览,已经是05年的事了。倘若不是在广东美术馆工作的潇让我参与翻译工作,我也许不会对它抱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这次的主题为“与后殖民说再见”,令我印象深刻的作品有以下这些:包括周啸虎的影像《乌托邦机器》,以陶艺玩偶讽刺了央视新闻联播等意识形态的宣传工具;周依的3D影像作品,传递出“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这一信息,充满超现实主义的意味,但不乏美感与可观性;陈侗的作品,以作家图森06年小说《齐达内的忧郁》为切入点,在这一作品里面你会看到艺术家与作家两者完全不同的考量;Moira ZoitlExchange Square,讲述了香港菲律宾佣人这个群体权利意识苏醒的过程;还有李鸿辉的《世界十大悲情慰藉馆》,嘲讽了现代人的生活中种种被定义的失败,图书的剪纸工艺十分精细。同时,吴山专夫妇的两个作品也同样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实很多人在观展的过程中根本无法明白一件艺术作品究竟要表达什么,游客聚集的最多的都是内容传达得清晰无误的作品,而那些略显“无聊”的作品,你常常会看到有人匆匆走过,或嗤之以鼻。我越来越觉得,一个成品背后的深意比成品本身更加值得关注。艺术家的思维与创造,绝非一个成品所能全然承载。这点是在我与一位广东艺术家接触后充分发现的。

    但是,作为一个观众,我们也无须对艺术太过较真。就像陈侗的作品,当你知道图森在分析齐达内的过程中竟然引入了芝诺悖论时,你也许会有一刹那的惊讶与不解,但随后当你深入作家的大脑后,所有的惊讶顿时消解了,你会发现一切“意义”都变得毫无意义。正如蒙古艺术家达克—奥克所说,我们总是想从世界万物中寻找到特定的意义和重要性,但这最终会不会毫无意义呢?

    我们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一个艺术家,但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决不能缺乏对宏观广阔的世界、对触手可及的社会的敏锐感知与穿透性理解。

    看一个艺术家,看一件艺术作品,其实看的是其背后的“文化”

    吴山专的《黄色飞行》,描述的是一种不断被延迟的欲望

    日本女艺术家的动画作品

    有关越南的纪录片

    描绘阿拉伯人死亡景象的电影截图

    Carlos Garaicoa的两份作品,后面展播的是其纪录片《鼠年》

    有关香港深水埗的作品,怀旧气息浓郁,挺有趣的

    声音装置——女艺术家在美国街头发表示爱宣言

    颇具偷窥意味的有关蜘蛛的影像装置

    孙悟空与美女

    Urbanism-for Sale的互动性装置

    Vik Muniz的作品,垃圾的杂乱感构成了一种整体而细碎的美

    吴山专妻子英格的作品《Borg》

    周依的3D作品

  • 一个星期之后

    2008-09-06

        两个多月之后重踏校园,我开始了研究生的学习生活。与挑战伴生的恐惧感挟持着我。我要面对的是,一个不熟悉的集体,一个不熟悉的学院,一群不熟悉的老师,一码不熟悉的知识,一堆不熟悉的数字,一些不熟悉的软件,一个不熟悉的宿舍,一所不熟悉的饭堂。

    也许有人以为我们这种继续读的人比那些出来工作的毕业生要闲得多,事实并非如此。研究生的学习要比本科严苛得多。

    我的神经已经预先绷紧。

    也好,正像我妈说的,有压力才有动力。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事情是容易应对的。或许经历了保研之后那段较为悠闲的时光之后,我应该有所补偿地重归这个不容易的生活。

     

    最近心情:谢安琪《喜帖街》

              袁泉   《亚热带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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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认为这次北京奥运的开幕式还是挺好的,但它还是招来了不少的争议。当然,没有争议是不正常的。有人已经在表演开始之前就有了先入之见,给开幕式定下了调子,肯定很“黄金甲”,肯定很铺张。于是,一些从开幕式里看到了扬眉吐气,看到了气势磅礴,看到了浪漫眩目,而另一些看到了自信缺乏,看到了“阿里郎”,看到了“麻将”,看到了华而不实。

    中国文化的精粹应该如何呈现,是一个极其惹火的话题,而且对它的论战永远都不会有尽头。面对开头的击缶表演,究竟是预示着不吉利,还是质疑缶这种器皿作为乐器的合法性,抑或是它的平民身份是否有损其对客人的尊重,都没有唯一答案。还有那千人阵势,总会让人想起朝鲜的“阿里郎”,而且这种想起也总会伴随着某种泯灭个性的隐喻,嘲笑与不屑尽在不言之中。我不知道为什么人多划一的气势之美在一些人的眼里常显影出专制的图景?本是宣扬民族自豪的“阿里郎”,竟让如此多的国人看了浑身不自在,而且这些不悦的人多是知识分子,毫无疑问,惯性观念的时隐时现左右了他们对纯粹美的观感,说来也挺悲哀。

    你让那些嚷着叫着挑刺的人来导演一场开幕式,他们多半连个屁也放不出。话说回来,也正是有这些看哪儿都不对胃口的眼神与听啥都不舒服的声音,我们才懂得采用批判而非一味讨好的语言,我们才有如履薄冰、不断进取的心境。当然了,我们也就更累了。

     

    张鸣﹕提线木偶:从4个到4000或者更多(刊登于8月12日香港《明报》)

    北京奥运会开幕式表演,千呼万唤,展现在人们视线中的,是一幅承载五千年文明的画卷。只是这画卷历史太长,推开来有点累,导演者主要选取了两个元素来表达,一个是圣人之道,一个是四大发明,一个是精神,一个是物质。可惜一个过于抽象,一个过于具象,转化成好看的图景,都有点困难。结果人们看到的,居然是一小群身穿祭孔的韶舞服饰的书生在喃喃自语,加上一大群变成活字的舞者突进突出。莫说老外听不懂也看不懂,就是现场的中国老百姓也未必明白。真不如把个于丹教授吊到半空,让她当场胡扯论语感悟——据说她老人家刚从美国宣讲回来,不仅老少咸宜,而且中外咸宜,肯定能多几个明白的。

    中国礼乐没有缶这玩意

    能看懂的也有,开场的缶阵很是提气。一上来就几千个既能发光有能敲响的玩意摆在那里,人家告诉我们说是缶,不过全然不像古书上说的类似于瓦罐似的那种东西,当年渑池会上,如果蔺相如随身带这玩意赴会,估计会很累,还要加一个背篓。其实说它们是鼓,也许更名副其实一点,但这样一来就无法展示咱古老的文明,主要是唬不了老外。可是这么一弄,当年击缶而歌的秦人,也就是导演张艺谋的祖先,地下有知就该胡涂了(让他们胡涂去吧)。这个缶阵,据于丹教授解说,是为了表达中国作为礼仪之邦的风采,用孔子所谓的礼乐,迎接四方宾朋。可惜当年孔子西行不入秦,中国的礼乐根本就没有缶这玩意,那年月,秦楚都算是蛮夷之邦,要真的弄孔子的礼乐,摆出编钟编磬也许更贴点谱。

    可惜,这样好看的场面,也不多。展示水墨丹青,让几个黑衣小人在画面上翻滚舞蹈,画出来的画很幼稚不说,这样的黑衣人舞蹈,在一般人的常识里,说轻了是打翻了砚墨汁四溅,说重点像鬼在舞动——舞台上只有鬼或者魔鬼才一身黑。这样的展示,书画界和舞蹈界没准都有人会哭。

    当然,最煞风景的莫过于表现中国戏剧的那一幕,4条大汉,弄4个作花脸状的提线木偶,一群跑龙套的孙猴子扛着棒子围在四周作吐舌状。原本最容易出彩的戏剧,很容易用声光颜色来表现的我们五彩斑斓的戏剧,就这样4个提线木偶上了,离远了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离近了则看不清几个花脸铜锤在干嘛,唱念做打,只剩下一个打,还打得勉强之极。赶不上闽台的布袋戏,也没有陕西皮影那么朦胧好看。不知道戏剧界中人会怎样想,该哭,还是该笑。我看还是笑吧,大喜的日子。

       所有表演者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不过,提线木偶倒是给这台表演定了调,整台大戏,不止有4个木偶,而是有4000、乃至更多的木偶,所有的表演者,都不过是些被人操控的木偶,整齐划一地摆出一个又一个费解的图案,表达一个又一个更费解的概念。奥林匹克精神中核心的人,不见了,人的解放,人的尊严,人的个性张扬,统统湮灭在这美轮美奂而且费钱费力的团体图景里,令人很容易想起我们的近邻朝鲜的大型团体操阿里郎。

    这就是我们的大导演,花了7年时间,端给世界的视觉大餐。早知如此,还真的不如把邻国的阿里郎队伍整体租借过来,别的不说,肯定会省下很多银子。

  •     还记得一年多前,中国人自己反奥运会的呼声如一股潜流涌动在主流期盼之下。我将这种态度看作是正常的,其实他们的“反”倒不是真正的逆反,而是抵触,反对跟风与过度喧嚣,反对奥运会的劳民伤财,反对奥运掩盖了其背后亟待解决的人权与制度问题,反对把百年梦圆的奥运会当成一种人人都务必去遵从去支持去为之让步的强迫式情感。

        我们没有权利去要求每一个国人都将同等激昂的热情投入到奥运会之中,然而,当奥运会的脚步近到亲手可触时,我们却不得不被它浓烈的氛围所裹挟,滚烫的热血流遍全身。我们现在身处的社会已经染上了奥运的浓墨重彩,这种爱国情感来得如此汹涌,如此湍急,每个人都被迫顺流而行。但是,顺着奥运流动并非每个国人的生活主线,广美的苏坚老师固然兑现了他对5个修建奥运主场地的农民工的承诺,用卖画的钱请他们在“鸟巢”里看比赛,体验自己的劳动成果。可是,这些农民工更需要的只是维持生计,陕西王红涛的退出就说明了这一切。看一场奥运比赛,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奢侈。

        我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从头到尾几乎一幕不落地看完开幕式。应该说,过往奥运会我是很少如此关注的。而这个开幕式,着实在不少方面都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们常说“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但是我们中国人在将中国式精粹搬上世界舞台之时往往会有讨巧、谄媚之嫌,以迎合外国人感官享受的方式简化并篡改文化的本质。开幕式应该如何在深沉与讨巧之间拿捏,如何不失一种文化的尊严又让人毫不费力地明白其内蕴,并不容易。千人击缶气势恢宏的矩阵、活字印刷模板上下起伏的跃动、笔触随性风格写意的长卷,整齐划一的太极拳,多少符合了我们彰显文明古国千年历史与丰厚底蕴的期待。而缶、古琴、昆曲的出现,又多少避开了一些滥杂而讨巧的文化元素。更重要的是,这一开幕会以柔美和谐而非张扬高亢的方式,在无形之中传递出这个大国和平崛起、平和纳客的信息,包括由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高唱《歌唱祖国》,以及旋律轻柔而非激越的奥运会主题曲。这样的包装软化了一个大国的刚性线条,而人多势大的表演以及高科技的特效又显现出大国的自信与底气,刚柔并济,骚动了不少人的泪腺,无疑将民族自豪感擎举到最高点。

        老谋子的开幕式没有辜负13亿国人的期待,实属不易。祝愿这次奥运会也如其开幕式一般顺利、和美!

    图文-2008北京奥运会开幕式 美丽的焰火和鸟巢
    图文-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盛大揭幕 充满光辉的五环
    图文-2008北京奥运会开幕式 仰视鸟巢上空夜景
    图文-第29届奥运会隆重开幕 五星红旗空中飘扬
    图文-2008北京奥运会开幕式 刘欢唱主题曲
    图文-2008北京奥运会开幕式 武术表演气势宏伟
    图文-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盛大揭幕 舞台变幻莫测
    图文-2008北京奥运会开幕式 焰火环绕着鸟巢
  • 毕业的离歌

    2008-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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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草香

                       氤氲着谁的淡淡思量?

                            柳下的小河

                       流动着谁的涓涓冀望?

                            静默的阶梯

                       等待着谁的重重郁结?

                            晒化的跑道

                       流连着谁的步步慨叹?

                            楼前的青芒

                       垂落着谁的满枝不舍?

                             昏黄的路灯

                       映射着谁的一豆惆怅?

     

                         离弦断裂的前一刻

                         谁在用哽咽与沙哑

               堵住喷薄的别绪?

                         泪腺溃堤的前一瞬

                         谁在用拥抱与抚慰

               加热记忆的余温?

     

                           所有的思量

                           所有的冀望

                           所有的郁结

                           所有的慨叹

                           所有的不舍

                           所有的惆怅

                      都在那一刻,那一瞬

                            大笔书写

                渐次晕开

                                 

                            四轮春秋

                  成就出一脉由泪、由笑、由汗水

                融会的

                隽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