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返

    201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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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这一自留地很久了 重新回来摸摸染尘的一切 冰冷的文字开始有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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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年,在收银机尚未面世之前,世界各地的店铺老板都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难题:但凡稍具规模的店铺都会雇有店员,这些店员常常需要与现金打交道,当钱箱里的零钱不够了,雇员便会掏出自己的钱包,先垫上一些零钱,然后再从钱箱里取回来。当一个雇员从钱箱取回钱的时候,谁也不可否认,面对诱人的利益,歪念难免骚动。然而,如何防止店员“伸手”呢?

    思想教育是不少人第一个想到的切入点。人们无时无刻地教育店员,“这是公家的钱,不是私人的钱,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再配以互相监督、突击检查、鼓励检举等方式,希望防范于未然。然而,时间一长,店员们发现“伸手偷钱”的实际收益远大于其机会成本与受罚成本,“温水煮青蛙”的效应便愈演愈烈。美国俄亥俄州一位杂货店老板的儿子詹姆斯在经营咖啡馆时就深受其害。于是,深受轮船上记录螺旋桨转动的一个机器所启发的他,设计了一架能够把每一笔交易结果显示出来的机器。这样一来,店员小偷小摸的冲动就被打消不少。这架被称为“廉洁出纳员”的机器,经历了后人的几次改进,存钱、取钱、算钱环环相扣,一旦没按规矩做,现金抽屉想打也打不开。于是,有了收银机、顾客监督以及店主复查的“多管齐下”,店员还怎么敢以身试法?

    在巨额利益的诱惑下,并非所有人都能把持自我。有人恣肆地游走于公共利益与个人利益之间,视公权力如无物,贪欲一动便随意置换出“现货”私利;有人则将手中权力向时间寻租和扩张,以当下的筹码兑换将来的利益,使自己在退出权力中心后依然坐享权力带来的各种方便和好处。这样的“利益冲突”,在郑筱萸、郭京毅、李启红等腐败案件中都能寻到影子。而在近期引发社会热议的慈善话题中,无论是十年前的希望工程事件,抑或是如今余波未平的河南宋庆龄基金会事件,“利益冲突”同样是一个绕不过的关键词。在公共部门与私人部门中,避免“利益冲突”作为一种基本的工作道德与行为准则,不仅需要以思想教育加以灌输和普及,更需要制度与法律法规进行规范和固化。

    著名经济学家张五常曾以一个幽默生动的比喻,影射出制度反腐才是抑制腐败的有效良方——如果你将一个美女赤裸裸地放在我的床上,而自己又算准了机会成本不大(老婆不大会知道),那么,你还等什么呢?尽管我们熟谙经济利益背后蛰伏着巨大腐败危机,但腐败与利益诱惑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横在两者之间的,则是“制度”这一中介变量。加拿大、美国、香港等国家和地区之所以能有效控制腐败势头的蔓延,就在于它们有一套将公权力装进牢笼的完善机制,一套防止公务员冲破“受限制利益”底线的严密制度。如果官员躲不过人情债,那么就要遵守“利益冲突申报”制度。也就是说,如果员工参与招投标,而其亲属恰好是其中一个竞投者,制度规定一定要申报。即使他们心存侥幸,寄望于逃过法眼,最终还是躲不过媒体的死盯烂缠与民众的质疑声浪。

    早在27年前,经济体制改革刚刚起步,我国的中央文件就已体现出防止“利益冲突”的指导思想,不乏远见。中国在治理和防止利益冲突方面的实践也逐步深化,一个涵盖公共机构、公职人员及其亲友行为的规则体系也渐趋成熟。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累叠的通知与规定之所以仍未能有效阻止贪官与渎职官员“公权变私利”的戏法,个中原因不难察觉——我们还是没有完全走出过分倚赖于公职人员道德自律与自我监督的现实,依然停留在对“这个不行,那个不准”的提醒与说教的阶段。也就是说,我们需要设计出一架“机器”与一套程序,以期达到“一旦没按规矩做,现金抽屉想打也打不开”的目的。

    然而,如何从制度入手防止“利益冲突”远非只是设计“机器”那么简单。对于这项预防腐败的新工程来说,这不仅关乎筑造,更关乎攻关;这不仅是一个有待破解的廉政命题,更是一次对政治智慧的考验。由于其中涉及既得利益集团的个人利益,再加上“利益冲突”概念更多地是一个“舶来品”,如何从现有的政策背景下突围,如何在各方意见的“拉锯战”中取得平衡,又如何对国外经验加以“汉化”并为我所用?筑造

    在反腐思维转盘一动的背后,种种实际考验也接踵而来。这项新工程的实效尽管尚未明朗,但这一步的迈出依然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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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6年,中国著名社会学家、三农问题专家曹锦清在《黄河边的中国》里记载了一位乡干部的话:“我在乡政府干了八年,为推行某项政策,我抓过人,牵过牛,扒过房子,干过许许多多违法乱纪的事。按法律要判我二十年徒刑,也不算过分。老实说,如完全按目前法律办事,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根本办不成事,二是要认认真真落实上级任务,必然违法。”

    以违法的方式完成政治任务,听起来匪夷所思,却真真切切地在一些落后乡镇重复上演。我们相信,那位乡干部并非心存恶意,政策制定者也未必预见到这一“制度压力”会繁衍出损民的恶吏。然而,目前中国社会的不少问题恰恰缘于制度导向与基层现实的悖向而行,缘于政策制定者为了控制的便利性而将实际操作粗化处理,缺乏从整体入手、由顶层规划的大局思维。法国思想家卡尔·波普也说过,人们需要的与其说是好的人,还不如说是好的制度。”制度就像一只水泵,能够抽引出个体潜在的向善能量或作恶冲动。如果我们在推出一项新政策、一套新制度之前,能够充分考虑制度建设的导向性功用与连带性效应,即使顶着改革迟滞的指责,也不忘缜密设计制度规则中的每一个细节,对政策出台所针对的现象进行善诱与利导,又怎会轻易出现类似的偏差?

    实际上,一旦把准了政策与制度的导向作用,很多顽疾也会相应地不药而愈。为了适应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广东近年来推行新政,由于涉及对原有价值导向与体制机制的纠偏与重建,以一场经济领域的改革触发了经济与社会的同步转型。

    众所周知,在很长时间以来,GDP主义无疑是中国发展和增长的主要政策来源。政府确立了一个量化了的发展目标,再将这一目标“科学地”分解,落实到各级官员。很自然地,GDP的增长成了官员升迁的重要指标。为了推高GDP,追求经济利益,当地政府不惜集结大量的公共行政资源去拉关系,跑项目,权力的滥用与民意的下沉统统掩映在“发展就是硬道理”的幌子下;为了创造政绩,应对制度压力,当地政府为增长而增长,甚至无所不用其极。我们不难发现,一波更胜一波的GDO增长大多以破坏社会基础作为代价,社会政策议题常常都被无情地撂在一边。政府部门的“一把手”腐败以及集体式腐败,在传统经济发展方式的支配下愈演愈烈。

    GDP导向的政绩观下,经济增长“一俊遮百丑”,环境的可持续发展与人民的权利诉求作为代价被牺牲与践踏,基层政权的合法性也面临被掏空的危险。从某种程度上说,中国过去三十年造就的“经济奇迹”,依靠于各级政府的大力动员。然而也正因为此,绑缚在“国家能力”之上的经济发展于恣意的狂奔中渐渐误入歧途。

    亡羊补牢,未为晚矣。以经济发展质量替代经济增长速度,以“智慧经济”替代“汗水经济”,以民生导向的干部考核指挥棒替代GDP主义,以市场主导替代政府主导,以公共治理型政府替代行政管理型政府,一个社会应有的和谐发展关系已呼之欲出。从广东的实践来看,经济转型作为一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整体工程,不仅涉及经济发展与产业结构,更关涉行政体制改革与社会体制改革。但转型的程度如何,改革的深度如何,则须视乎当地是否具有壮士断腕之勇与破旧立新之智。

    以经济转型扳动政府与社会的改革之舵,广东的二次解放与二次改革才刚刚启航。如果说1979年到1990年代中期的中国改革是一个不断推进地方分权的过程,分权的结果既促进了经济高速发展也限制了地方政府的行为,那么改革开放三十年后广东应顺应思想解放的潮涌,主动担起国家与社会进一步分权的探索之责。这不仅有利于政府转型的放权与限权,压缩腐败空间,完成向服务型政府的华丽转身,为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破除体制羁绊,还能够充分凝聚民智、民意、民心,提高公民对公共事务的参与和监督,为“和谐社会”与“幸福广东”的构建迈出坚实的一步。

    导向摸准,决心摆正,方能行得更远。经济—政治—社会本是一个联动机制,一处齿轮的转动必定会影响三者之间的咬合。而“广东样本”之所以能够成功起步,也恰恰在于其深知这一点。

     

     

     

     

     

  • 推荐谢泳一文

    2010-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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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篇迟到的短评。今天看到谢泳先生写的一文,我突然有种冲动将自己过去的思考化为文字。

     

    宜黄血拆事件发生后不久,宜黄县委书记邱建国在接受采访时说:“在今后的发展思路中,一定要把民生放在第一位。宁可少上项目,甚至不上项目,也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句听起来充满诚意的“忏悔”,却被不少网友视为干瘪的官话、套话,不过是契合了厚黑之道的官场做秀,不过是事后诸葛、明哲保身的政治修辞。

    不论邱建国的真实诚意究竟有几分,他的例子恰恰反映出中国不少官员所面临的信任危机。由于在与民众的沟通中渠道有限并滥用官话,由于没能践行为民承诺、言与行出现割裂,导致政府公信力缺乏生存的土壤,基层管理百弊丛生。从某种角度看,官话的危害不可小觑。什么是官话?作为一种自我封闭的语言系统,它拥有格式化的套路,一方面透露出权力的不容侵犯与高深莫测,另一方面也隐藏着言者怯于直面问题的虚弱。官话是现代政治的伴生物,然而在不断强调人本主义精神、公民意识日渐苏醒的社会中,政治染上了多元人性的色彩,官话也显得格格不入。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哈里·法兰克福曾写过一本名为《论扯淡》的小册子,探讨哲理之余不乏警世之意。他认为,扯淡的人根本不在意事实,除非这么做能符合他的利益,让他不受惩罚就能逃过自己所说的话。说白了,扯淡就是敷衍塞责、有口无心,比说谎者更甚的是,扯淡者表现出无视真相的冷漠。可以说,官话正是扯淡的一种。

           在例牌的官方表态出来后,一句“一定要把民生放在第一位”似乎已经使事件趋于结束,然而一个宜黄当地官员慧昌的文章却再次激起千层浪。可想而知,这种强拆逻辑必定会遭致网友与媒体的讨伐。但实际上,这种居高临下的谴责与谩骂根本无助于现实的改变。虽然慧昌的文章体现出敌我两分、与民相对的错误价值,但其所言却是处于迥然立场的官民双方相互理解差异、克服困境的起点。在全民狠批慧昌的社会背景下,其实我很想逆天下之大不韪,站出来为他鸣不平。最起码,与邱建国的“忏悔”不同,慧昌所说的并非官话,而是千千万万个基层公职人员实实在在的心声。

    谢泳先生的文章正好说出了我想说的那些。

     

      从宜黄官员来信看两种社会资本

    我们应该鼓励中国所有试图连接不同群体的努力,哪怕在这个过程中,某方的逻辑听上去达到荒诞不经的地步。原因无他,当下我们最缺的是社会的共识。如果大家都不肯承认桥接型资本的价值,那么等待中国的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这个社会的四分五裂。

    宜黄官员为拆迁辩护的信件,叙述其上级的政绩观逻辑,引发网民激烈讨伐。这篇文章还对宜黄事件中记者的报道表达了不满,严辞抨击了互联网时代笔杆子杀人的厉害。这使他也成为媒体的标靶,就连《人民日报》都出来加以驳斥。凡此种种,决定了即使这位基层官员敢于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也会为当地官场所不喜,因为他把宜黄拖进了一个更大的舆论漩涡之中。

    我倒是要为这位官员说点好话,因为他和此前争议甚大的伍皓一样,对中国社会目前极度欠缺的社会资本有所贡献。很多时候,舆论如果能够引发全社会更大范围的讨论,才会对政策的走向产生影响。

        “社会资本一词很有煽动力,一个原因在于它暗含着一种堪与金融资本相比拟的权力的增长。用经济学的语言来说,资本是财富与资产的积蓄。社会资本即是任何大型群体中使成员之间互相支持的那些行为和准则的积蓄。对中国来说,其发展所需要的不仅仅是金融和人力资本,社会资本的丰裕同样是个必要条件。

        当社会学家谈论社会资本时,常对团结型资本(bondingcapital)和桥接型资本(bridgingcapital)作区分。团结型资本是一个相对同质的群体内部联系与信任的加深;桥接型资本则是相对异质的群体之间联系的增多。要体会其中差别,可以试想有多少人你能够借钱给他而不问归还的时间。桥接型资本增加即表示你能借钱给他的人数增加;而团结型资本的增加则会使你借出更多的钱给原本同意相借的那些人。

        有关团结型和桥接型资本的差异,一个非常好的示例就是美国前民主党候选人霍华德·迪安的总统竞选。迪安本来是互联网政治竞选史上的传奇。在2003年底,迪安所获资助最多,受到公众关注也最多。人们普遍认为他处于领先地位,以至到处都在谈论他竞选成功的必然性。然而迪安的竞选却失败了。它做到了许多成功的竞选都应成就的事情———得到媒体报道,成功募款,激发了民众,甚至令潜在的选民向竞选工作者和民意调查人确认,时间一到就会为迪安投票。然而选举的时间到来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迪安的竞选活动竟没有使他成为任何选民群体的第一选择。

        迪安的竞选活动向他的支持者,尤其是年轻人,出色地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们的活力与热情能够改变世界。这使迪安最热忱的支持者之间产生了团结型资本,他们从参与竞选中感受到价值,并且到最后参与变得比目标更为重要(对于一个需要赢取选票的行动,这可谓相当严重的弱点)。为迪安的竞选工作的愉悦来自你知道自己站在历史的正确一边;竞选活动出色地运用了社会性工具将思想接近的人聚集到一起,这又进一步加强了上述体验。

    然而一个活动可能走得太过了。在这里的太过就是当人们以为相信就够了,而没有考虑到这样一个事实:那些操办竞选的狂热的少数人和无动于衷却真正投票的多数人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别。迪安的竞选活动意外地发起一场关于有激情的少数人的运动,而不是致力于获取选票的行动。比较一下奥巴马的竞选,你就可以明白增强桥接型资本的意义。

    团结型资本通常具有较强的排他性,而桥接型资本则包容性较好。前者通常发生在小群体内部,而后者发生在小群体之间。迪安的竞选活动在团结型资本方面做得非常之好———聚集起热忱的支持者,并募集了数百万美元的资金———然而让人们为候选人投票却需要桥接型资本,即试图与富有魔力的小圈子之外的那些人交流。

        用这两种资本的区分加以观照,我们可以说,假如我们看到在今日的中国,官与民两个群体的鸿沟日益加大,那么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即是桥接型资本的匮乏。其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影响存在于每个社会系统当中;技术并不能将我们从社会偏好或者偏见中解放出来。比如,出色的社会网络学者达纳·     M y S p a ceFacebook这两大社会关系网络的用户群,反映了美国阶级社会结构的分界。Facebook创建之始就是给大学生用的,因此当它向高中生打开虚拟之门,它仍是被表现为给那些要上大学的孩子使用,而用博伊德的话来说,M ySpace则始终是那些因为是怪人、疯子或同性恋而在学校为群体所排斥的孩子的家。即便是人们对于联络感情的普通偏好也能导致这般大规模的社会分隔。

        所以,在构建社会性网络之时,一个富于挑战之处是在一个主要培养团结型资本的地方设计产生桥接型资本的可能性。桥接型资本是你可以联系到的人群的范围;团结型资本则是你的社会关系的深度。欲积聚强大的社会资本,广度与深度必须并举。

        由此,我们应该鼓励中国所有试图连接不同群体的努力,哪怕在这个过程中,某方的逻辑听上去达到荒诞不经的地步。原因无他,当下我们最缺的是社会的共识。如果大家都不肯承认桥接型资本的价值,那么等待中国的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这个社会的四分五裂。

        知名博客毛向辉说过:眼下最需要的是一张张圆桌,可以对话与谈判的圆桌。可喜的是,飞速发展的网络技术使得这样的圆桌有了现实的可能。宜黄这位网名为慧昌的网友不仅建立了一个新博客,而且还投书财新网,此后该网友还在微博上将文章要点分段发出,很快微博也对其进行了实名认证。我们乐见更多这样的事情,甚至欢迎他为之叫屈的被免职的前宜黄县委书记邱建国也出来坐在桌前。

     

  •       现在的blogbus是一个只容许人们谈风月而不谈政治的地方,好几篇文章都因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而被隐藏了,难免心疼。blogbus多少有点反应过激,但没办法,我也理解。因此,我考虑将阵地转移到网易去。现在,能发无码文字而又不用翻墙的地方太少。新推出的1984blog声称“试图提供免于审查的自由写作的博客服务”,要付费,但即使交了钱我也不放心。有时候看到一些事情憋得慌,累积在心里最终也希望流泻成文字。噤声不语虽然也是一种表态,却是一种负载了太多无奈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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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我不排斥相亲,但我讨厌那种“被围观”的感觉。在灼热逼人的视线下,在飞溅的唾沫中,相亲者只剩下一具皮囊,赤裸裸地接受他人的品头论足。一张原本正常的脸蛋被肢解成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着实糟践。

    近一段时间相亲节目被整治,让我不自觉地反思起现在婚配市场(mating market)中的性别规则变化。《非诚勿扰》也好,《我们约会吧》也好,《为爱向前冲》也好,都具有相似的节目形式:十几个女人站在台上,通过亮灯、灭灯来决定立于中央的男嘉宾是走是留。大部分媒体报道都将女嘉宾形容成“权力中心”,男性则退隐为弱势群体。节目策划者的这种“有意为之”,与近几年来女性地位的上升不无关系。即使是对消费市场最不敏感的人也应该能发现,近几年男性日用品的广告越来越多,其叙事主题多为“一个成功男人也需要关注自己的形象”,甚至有些广告已经走到了“为了吸引女性,你应该用XX去加以修饰”的地步。联合利华旗下的Axe/Lynx香水品牌就是如此,其广告概以“性”作为诉求点,Axe/Lynx成就你的花花公子梦想作为品牌承诺,讲的都是看起来钝钝的年轻男性只要喷了这种香水,就能吸引蝗虫般多得让你无福消受的美女。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变成屈尊迎合异性的可怜角色。也许你会认为这是某种商业诡计,是化妆品公司和广告界共同打造的虚假需求,但有一个事实不能忽略:后工业时代的经济背景下,先天而言比男性在社交智慧与沟通技巧上优胜的女性愈来愈占有优势。美国的情况显示,今年年初女性第一次占据了劳动力大军中的大多数,而且很多公司高管也是女性。这或许正印证了布尔迪厄《单身汉的舞会》中的一个隐喻:地位跌落的男人拘谨地站在舞池边,而女人们则在镁光灯下翩然起舞。

    但即使我们在相亲节目中看到了被置于权力中心的女性,我,作为一位女性观众,还是无法安然处之。如果将这些女嘉宾放在一个更大的场域,她们同样是被围观的对象,只是这种“被围观”的戏码被她们暂时性围观他人的快感稀释了。她们中的大部分都在台上“滞销”已久,成为观众、媒体乐此不疲的消费对象,今天的狂言明天的艳-照后天的绯闻,她们就好像制造市井谈资的机器,迎合着这个黄色八卦时代的观众期待。她们以为自己耍玩男性的鞭子敲得很响很过瘾,殊不知她们也在配合着别人“施虐”的节奏。我开始怀念起原来《非常男女》、《玫瑰之约》中的可爱与真实,男女嘉宾人数相同,不存在绝对的围观与被围观,即使有做秀意味却并不越界。吴冠军先生曾在一篇文章里这样谈到,女性主义虽然在公共话语的层面上正一路凯歌,逐渐成为政治正确之向度,几乎没有人今天会公开地站出来,反对给予女人平等、尊重、自由等,但女人实际上正越来越陷入这样的绝境中,即要么努力成为色情制品或相似状况(如模特业、演艺圈等等)下的“decaf”女人,要么努力使自己本身成为男人,遵循乃至认同男性的幻想逻辑(即要么成为幻想本身、要么成为幻想者本身)。在男人统治权终结在望的实际现实下,如果女性依然无法正确看待自己的尊严,在高呼平等的道路上越走越偏、越走越远,这真的是一件令人尤为不安的事情。

  • 后二十五时期

    2010-06-15

         在平淡中度过了自己25岁的生日。是啊,不知不觉已经25了,跨过了这道坎,期待着一种蜕变。希望自己能更加从容淡定,不后悔、不气躁,写优雅的文字,过优雅的生活。

         最近是世界杯时间。平时对足球不感冒的我也将自己甩进了这场狂欢,疯狂地追着比赛和后续报道看,淘挖细节、尽情花痴,轻松自得地评点着他人。世界杯真的是一剂使人超然于现实烦嚣的解药。

    人,符号,运动,旗帜,户外_创意图片_Getty Images China

  • Pencil Vs Camera

    2010-05-19

          比利时的插画家Ben Heine,在一次边看电视边写信的偶然中,在他一边检查信件准备放入信封的那瞬间,透过信纸看到电视画面穿透信纸的有趣视觉效果,灵光一闪:何不把两个相似却又有点变异的画面兜在一起玩呢?于是开始了一系列的”Pencil Vs Camera

        这一虚实交叠、多维空间的视觉现象,是一种使我们生活更加多元、有趣的方式。这些图片带给我们的启示是:用想象力为生活者戴上滤镜,一切都会不一样。

    (参考自专栏作家Winny)

     

  • 天问

    2010-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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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一个师兄说过,在这样的年代,思考和谈论稍微抽象和深刻一点的话题都可能让别人觉得怪异。套用这一句式,我想说,在这样的年代,思考和谈论自己的理想简直就是一种奢侈,不仅仅是可能让别人觉得怪异,更是不可理喻。

        我没有权利对别人的想法、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但我不能掩饰自己的失望---指向这个社会的终极失望。

        我真的非常失望,那种情绪已经顶在嗓子眼上,难以自抑。

        我开始悲观,预感到一个社会的无望,也预感到自己还没走出象牙塔就要被绑缚。

        无论结果怎样,我起码曾经挣扎,但我不知道这样想是否能减轻我的痛苦。

        不要说我幼稚,你没有权利。别人笑我太痴颠,我笑他人看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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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就是落入凡间的天使

      独立于世

      心境若谷

     享有掬水月在手的自在安详

     天地间的烦恼缩化成一条直线

     轻轻一吹便化为微细无痕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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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鸡蛋与墙

    2010-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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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再怎么洒脱,我们也不能欺骗自己说,

    “我可以躲开世俗的眼神,游出他人的口水,自在地生活”

    当你发现自己背着整个世界爬行于偌大的天地之间,理想开始倾覆,热情开始受到质疑时

    突然有点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还有刺进内心的疼痛与无力

    我何尝不想抖掉背上负载的一切

    无知而无畏地行走

    就像up in the air里面的男主人公Ryan

    但是 你永远丢弃不了

    人生的悲凉也不过如此吧

    Ryan迈开改变自己的步伐,向空无一物的行囊添进自以为值得珍重的感情时

    残酷的现实猛然跑出来

    扇了他一个耳光 然后抛下一句“你不要傻了”

    看到这里

    我难过了好久好久

    恰似我正在经历的、即将经历的那些

     

    近一段时间

    我爱上了梁冬和吴伯凡这两个男人

    喜欢听他们在冬吴相对论里的漫天神侃与放肆大笑

    他们谴责“蚁族”的自我标签化

    他们谴责年轻人不切实际 好高骛远的想法

    你可以说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作为过来人 他们确实有资格这样说

    我最近一直在想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跟他们那一代如此不同

    什么时候开始平添了“30岁前一定要买房”的焦虑感

    什么时候开始就轻易将年轻人的热血挤干

    什么时候开始把金钱放大到最高价值

    什么时候开始不屑于做充满挑战的工作

    什么时候开始挤破头去选择绩优股而不是潜力股

    有一个毕业生问梁冬

    “为什么你那么幸运一毕业就去到凤凰卫视”

    梁冬说

    “你现在看来是幸运 但当时根本没有人愿意去”

    没有人能确定地告诉你

    你的选择是否正确

    一切直到盖棺方可论定

     

    凝神反思这个社会 这个时代

    多少有点徒劳

    无法击碎厚墙

    就只能殉葬

    问题是

    如果在这有限的一生里

    我们成就不了自己

    又要等到何时

    或许

    只能在自己的墓志铭上这样写道

     “一个耗尽一生去追随世俗脚步的人 驮着厚厚的懊悔在这里睡去”

    元宵节快乐~(图片转自下厨房)

  • 华丽的转身

    2010-02-11

     这两年,传媒的变革在悄然无声地进行着。人民日报电子报从11日开始收费,而南方都市报的手机阅读器出炉,这意味着它们向全媒体的目标又迈近了一步,而南周也因为赶上数字化的浪潮而焕发出“第二春”。要在网络上实行有偿阅读,就必须保证自身出品的高质量与弱市场替代性,从这点来看,人民日报走的这一着似乎并不明智。纸媒网络版的收费与免费化都各有各的支持者,而纽约时报独辟蹊径的经营手段也颇为让人津津乐道。但其实,即使现在成功,这种尝试的前景也并不明朗。

    (转载)老南周的新媒体狂想

    2010年01月21日 ,中国企业家

    刘嘉偌/文

    十来个员工在不到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拥成了团,视线聚焦在了一台iPhone手机屏幕上。App Store的页面数据很清楚,在所有近9万个应用程序中印章造型的应用程序LOGO相当惹眼,排名第三的位置。却奇怪地没有狂喜喊叫,现场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露出或多或少的狐疑。

    黄漆门、白墙壁、花海报,互相确认着没有在做梦:时间是11月2日,地点也确凿无疑,南周新媒体事业部,人嘛自不用说还是这帮大学毕业没多久的男孩工程师。他们有理由不相信眼下发生的一切,就这么几杆枪捣鼓出来的iPhone客户端浏览软件,在10月27日上线次日就冲到了新闻资讯类的首位,又过了个周末,居然来到了总榜第三的位置上。

    事业部总监吴蔚开始也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于是一遍一遍刷新页面,从每十秒刷一次到每十分钟刷一次再到晚上临睡前刷上个两三次,仿佛手上拿着的并不是3G手机而是一张号码正确的彩票。“从美国商店的经验来看,还没有一款新闻资讯类的程序能挤进总榜前十,但在中国,连腾讯的QQ都在南周后面追赶了两周(才追上)。想到过会受追捧,但没想到那么受追捧。很爽。”

    12月29日接受记者采访时,办公桌那一侧的吴蔚的脸上已没有了一丝疑惑,取而代之以欢乐与自信。他告诉记者,除了iPhone平台南周报系的新媒体团队还合作开发出了基于Android和Symbian的应用,“不管你用的是哪款手机,高品质内容离你都是零距离。”

    体制内的新媒体尝试

    扎马尾辫的吴蔚2000年进入南周做文化版编辑,之前在IBM广州当了三年工程师,“搞一台几百万美刀的大型机,类似电影‘偷天陷阱’里那种设备”,2006年底开始负责新媒体部门。在手机终端应用软件之前,弄的是网站。

    据他回忆,2005年是“老媒体人萌发的新媒体意识”的原点年份。两方面原因:首先是当年出现了为期三个多月的平面媒体危机,通俗点讲广告出问题了,连南周、南都等市场口碑很高的品牌都挣扎在盈亏平衡点,而与此同时,新浪、搜狐等新媒体企业却是红红火火;其次,政策方面的壁垒“明令禁止子报子刊做网站”取消了,《财经》等杂志网站纷纷上线。

    有分析人士表示,体制外的那些互联网人绝对想象不到那道禁令究竟给他们屏蔽掉了多少潜在的竞争对手。“2003年左右南周曾与某网站合办过一个论坛,是个网站,投入和设备都很一般,但短短两周后就有了三万多的注册用户。”该人士表示要不是一个多月后被强行“人流”,照当时的发展势头来看不会比凯迪、猫扑什么的差。

    更有人援引新浪老人的看法,老媒体曾经是包括新浪在内的新媒体尖兵的第一推动力。举出的佐证是1997年11月,南周转载了老榕(王峻涛)发布在四通利方体育沙龙的《大连金州没有眼泪》,接下来的一周,数据显示海量的南周读者从全国各地登陆四通利方网站,服务器一时面临崩溃。“在20世纪的最后几年里,南周等一批有全国影响力的媒体扮演的是现在谷歌和百度的角色。”

    另一个不得不提的平面媒体拉动互联网公司成长的案例则与吴蔚密切相关。2002年他在南周文化版工作的第三年,操作了一个论坛文化的排行榜,天涯网经常在重要版位被提及。而就在这个时间段天涯的市场部门发现流量没来由地突然飙升到另一个量级,于是进行了用户来源的在线调查,回复答案非常集中,就四个字,南周。

    正是由于各种原因有过战略失误,再加上行业危机和政策松绑的双向作用力,2006年启动新媒体业务的共识在南周报系和集团社委会层面轻松达成。本科学电子工程和中文双学位,再加上有工程师经历,而且做编辑时对互联网积累也比较多,报系管理委员会立项决定让吴蔚上马担纲。

    据介绍,项目组2006年底成立之初叫网站筹备组,后来文件里统称为南周网站部,再接着就是沿用至今的南周新媒体事业部。

    网站(www.infzm.com)2007年12月13日正式上线,根据Alexa和AC尼尔森的数据,如不算有巨量资金支持的国家级重点网站和各省新闻站点,网站的PV在新闻资讯类网站已是名列前茅。也不能说没有遗憾:网站上线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南周报系把手头能调动的最好推广资源都拿了出来,像报纸、杂志头版的广告位以及版头的网址植入,但比起十年前甚至五年前的助推效果可以说是量级上的落差。

    当被问及具体工作量,网站编辑告诉记者“每周大概发150篇左右的稿子,每月超过600条”。其中60%的内容是转载报纸稿件,原创比例不到40%,而团队希望在未来2-3年内达到90%原创的水平。“转载稿件的数量不会有多大变化,关键是通过薪酬考核等杠杆,加大原创稿源。”

    尽管与新浪每天5万个内容页、凤凰网每天5千条新闻、财经网200篇新闻(胡舒立事件之前)的差距还比较大,编辑们说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那就是用户登陆网站后平均会浏览10-13个页面,而页界的平均水平是4-6个,基本上是翻倍的态势。

    新公司做新事

    从网站业务聊到移动互联网的中途,吴蔚隔着桌子递过来一张名片,“忘了和你说了,年中的时候改制了,新媒体这块业务现在是公司化运作了。”接过新名片,公司叫广东南方周末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后简称南周传播),职位是首席运营官。

    问他半年下来,比较事业单位的部门负责人和公司职业经理人这两个身份到底有什么不同,改制后究竟有没有运营优势,要有的话到底体现在哪里?吴迂回着答复了。

    他告诉记者南周是国内中文媒体里开发iPhone应用程序最早的一个,上线后接到不少平面媒体同行打来的电话,向他要申请App Store和iTunes帐号的攻略。“电话接到后来,我劈头就会问对方,你们是不是独立公司法人?为什么,防止说了半天发现是在做无用功。”

    原来,在苹果平台上开通帐号前提之一就是申请者为独立公司法人,而且提交的用来收取下载费用的银行卡必须是个公卡不能是私人卡。而在对应广告公司改制为公司之后,除了南方日报报业集团和其下属投资的21世纪报系,南方报业有了第三家企业法人。其他的子报子刊,甚至包括南周在内外出签合同,用的也只是新闻出版总署发的出版许可证而已而不是工商执照。

    “中国人做生意多少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到了国际上却不会照顾中国特例。”在原先的新媒体事业部现在的南周传播员工看起来,改制首先带来的就是自我审查心理的消解。“如果觉得这事值得做,直接做就是了,不会再犹豫当下的框架里行不行、审批流程怎么走,效率自然上去了。多好啊。” 吴蔚也坦承要没有改制, iPhone应用软件计划注定会胎死腹中,而真要如此也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惊喜了。

    记者从另外的渠道了解到,集团的网开一面与包括南周副主编毛哲(吴蔚的直管上级)等改制公司负责人的选择性放弃不无关系。换句话讲,像管理层持股、员工持股等老媒体改制的敏感问题都被策略性的搁置一旁。据披露,南周传播目前还是集团全资的企业,2008年底集团通过的决议,2009年7月底拿到的执照和公章。

    而短短三个月后,南周传播开发的iPhone客户端软件登场亮相,下载数量震撼性地力压众多网络门户、网络游戏巨头,成就探花地位。不由得想起南周报系的荣波曾于2009年3月撰文指出,“作为一家优秀的报业集团,最大的财富就是人才……我们的员工都是最优秀的员工,他们的潜能只调动了30%,还有70%需要新的机制调动起来……给点儿阳光,就会灿烂。”

    首席运营官吴蔚最后主动报料,手机应用软件的广受欢迎只是个开始,南周传播将开发一款电子书阅读器,新闻发布会将于2010年1月底或2月初举行,最迟不晚过春节。“南周传播的董事会,主要是集团和报系的头儿们已详细讨论过了。”

    两个半月前参加了法兰克福书展的他为记者讲述起了新故事。故事大概是这样的,由于苹果公司的iPhone没有参展,亚马逊的Kindle是2009年书展风头第一劲的“大明星”,再就是包括了日本Sony和中国汉王在内的近20家中小品牌电子书阅读器厂家,分享了剩余一些掌声。而过去十年来一直惨淡经营的美国最大线下连锁书店Barnes & Noble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书展结束了一周后,那时我已经回到广州,突然看到一条英语新闻,B&N发布了非常牛X非常优秀的一个新品,叫Nook,号称是Kindle杀手,把所有人都雷傻了。订货都订疯了。”说完,直勾勾地看着记者。眼神说出了他没有说出的话,南周传播会推出中国的Nook。

    当被问及国内众多制造业厂家都对这块业务虎视眈眈,一家刚改制完不久的老媒体企业凭什么和像汉王等苦心经营多年的竞争对手抗衡。吴蔚的回答言简意赅,“汉王曾给南周提供过几百台电子书阅读器,做得不乏扎实,但不得不说与我们对产品的期待还是有相当的距离。我们考虑到了不少他们考虑不到的细节。”

    关于南周传播的电子书阅读器项目,公司管理层给出的最后一句话是等产品出来后,等到投资人对传统媒体的能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南周传播将在市场上洽谈融资。

    “不左倾冒险也不右倾投降”

    在办公室里,记者不停追问南周传播试图成为一家怎样的公司,将有着怎样的核心业务:是成为新媒体的终端设备制造商,或者设备这块只是噱头最后仍会专注于内容提供的角色,还是类似于榕树下这样文学版权平台会弄一个报刊版权平台出来?

    管理层给出了明显经过商讨的总结:拍脑袋,把整个产业链都搂过来,犯的是左倾冒险主义的错误;但如果自盲双目,只甘心定位于CP,那叫右倾投降主义,这也是老媒体人无意识下经常做出的选择。“南周传播既不能左倾冒险也不想右倾投降,他们觉得一步一个脚印的话,市场会给出足够强劲的信号,而要做的就是边工作边倾听。”

    有人对南周传播团队的评价是“一帮长期在体制内生存的文字工作者,梦想能摇身一变成为市场英雄”,笑称他们是“秀才造反”。

    听到这吴蔚有些认真了,他说知道他们走过了怎样路程就不会这么说:

    2006年中刚刚开始的时候,分管的领导不算,连我在内做事一共有3个,两个月后其中的一个哥们投简历进了百度。手头上只有80万,还是人民币,就靠着这80万开始招聘网站技术开发人员和编辑(这块工资成本由报系承担,非项目资金),买域名买服务器买带宽买CMS(内容管理系统),还有各种出差成本。这80万,直到三年后的2009年年中也就是改制前才花完。我们自信比不少手握1000万美刀现金的互联网创业家更珍惜钱,也更知道怎么用好钱。财务上没什么资源,那就会逼我们把问题想得很细,坏事变成了好事,团队用80万人民币做成了业内很多人花800万都做不了的事。不仅知道怎么把事做好,还培养出了预估每一分钱出去大至会有什么效果的本事。

    吴蔚认为关键是要认清自身的能力,界定好收益与风险。如果涉及到资本密集需要像富士康那样融资建厂,走重型化的道路,那么即便南周传播想做也不一定做得成,但如果核心技能是基于管理的资源整合能力,或者说解决方案、产品能让全行业都能接受,那么过于早地放弃市场机会也许并非明智之举。

  • 最近

    2010-02-07

    突然发现,自己的好几篇博客都消失了。自从一月初大巴被封之后,很多过去写过的篇目都在排队接受审查,我又要开始思考换窝的问题了。

    最近,压力与受挫主宰着生活的主题,人生观也在面临重新洗牌。那天晚上一个人回去,视网膜被雨夜的寂寞萧瑟熏出了一层迷离的泪雾。那些不被理解、无法倾诉的成了压垮泪腺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最脆弱的时候,很感激还有朋友在身边听我倾诉,替我分担。

    我又何尝不知道,现在面对的痛苦反思与艰难抉择都不过是这段旅程中的一个插曲。多年之后回过头看,只是一笑置之罢了。未经反省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我从来不会认为当下的挣扎与反省是幼稚而不可取的,或许义无反顾,执著向前不会那么痛,但如果不经过内心的掂量与过滤,又怎么知道自己最珍重的是什么。有人问我,“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突然很怀念学校生活,不想走入社会了”,我坦然地说,“没有”。如果回到校园只是出于一种鸵鸟心态,我们永远都不会长大。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很多时候,把自己逼到墙角,才能迸发出一股难得的潜能。

    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不要依赖别人给你指点。要活出自己的人生,就要靠一己之力去完成蜕变的过程。

    人,影棚拍摄,户内,手,花_创意图片_Getty Images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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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眼里,他是一个思想者。并非绝对深刻,但他笔端所触及的世界却饱含激情,看得出来他正努力地与公共知识分子靠拢。他跟我一样,都是胸怀新闻理想的大学生。他是北大新闻学院的研究生,同样在《南方周末》实习过,现在南周网站上开设专栏。今天惊闻他也被南方拒了,他那句“更多的不是伤心,而是意外和不解。还有无奈”,我深有体会。看了他这篇文章,我内心微微一颤。我一直都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做记者。没想到,我们都在求职路上被自己深爱的“佳人”不明不白地甩在了预期之外。人生真的藏匿了太多阴差阳错,追逐梦想的路上并不平坦,但年轻的时候谁没有一点小挫折?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的棱角并不会那么轻易地被磨平。只要心还温热,我们就会行进得充满力量。

     (转载)  被

    本来我都准备好了,在接到dream offer之后,就将签名档改成“南方有佳人,入世而独立。”

    但这位我暗恋已久的佳人,拒绝了我的表白,选择了其他的追求者,一时间让我心情低落。更多的不是伤心,而是意外和不解。还有无奈,因为我都问不到佳人选择的原因。

    一些师友在得知我被拒的消息后,反应也很大。更多的不是为我,而是为和我一样在求职路上遇到坎坷的同学。用57的话说:“泓门弟子继续着命途多舛的媒体路。”

    其实不仅是泓门,整个学院、整个学校,乃至这个时代的所有毕业生在求职路上大多都难有坦途。去年毕业前从高楼跃下的贾昊师兄,在找工作的过程中遇到了许多坎坷和反复,就算这些并不是导致悲剧的最终原因,也是在给他原本就不佳的心理状况雪上加霜。还有去年毕业的研究生师姐和本科师妹,她们曾经面对的无奈我都看在眼里。

    这些坎坷和无奈,让人再清楚不过地感受到个人的渺小。简言之,这个社会无法让人们拥有最适合自己的工作,所有人都要被消耗,被磨损。我曾经安慰别人说:“好好提高自己是正道。”但我也不能不认同她的回应:“社会大环境太重要了!”

    人只有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做自己的主人。但很多事情,远非个人所能掌握,不管你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强——如果一个社会是扭曲的、变态的,那么人就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和能力自由生长(最极端的例子便是文革)。所以我看到,我的几位相当优秀的师姐,她们本该在媒体行业大施拳脚,现在却悄无声息地工作在鲜为人知的岗位。所以我看到,很多工作的意义被严重低估,而另一些对社会进步无甚贡献的工作却可以迅速攫取财富和权势。

    这个社会有自己的运行逻辑,无论赞同与否,我们每一个个人都只能处在“被”的位置上。这又回到那个古老的命题: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

    二面的时候,HR问我:“说说你的家庭情况吧?”

    我说,我家是教育世家。我奶奶的爷爷和父亲都是清末民国年间在县里办教育的核心人物。直到今天,整个大家族中,最多人从事的职业仍是老师。我觉得自己身上继承了中国知识分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理想,同时又由于接受了现代教育,对西方知识分子怀有高度的社会责任感、积极参与公共事务的特质十分认同。我想当记者,正是因为我认为在当下的中国,这个职业能够帮助我实现自己的抱负。

    其实这样想来,人的出生和成长都是一连串“被”的过程。我从刚生下来的懵懵懂懂成长到现在,何尝不是被许多事件和人物影响的结果?

    所以,在天地间自由疯长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把字句和被字句就像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一样永远会共同存在。对于力量微薄的个人来说,关键是能否用自己的主动去迎接那迎面砸来的一系列“被”字。

    既然无缘南方,那我就更坚定地留在北方,追寻理想。我相信,“被”字并没有那么可怕,无论是“被拒”、“被就业”还是“被和谐”。每个年代都有自由而高贵的心灵,只要自己的心还没有变成枷锁,人就永远是自由的,不会“被”奴役的。

    http://www.fangkc.cn/life/job-hunting/

    86078208, Raimund Linke /Workbook Stock

  •    是你令我没有拼命追 
       知道最重要是   简单得似淡水 
       载著我度窝心之旅
       毋须分分钟交出惊天壮举 

                                       ——谢安琪《载我走》

           好好享受这一段时光吧,抛开所有焦虑与忧烦,让幸福载我走吧!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dear friends!

    回家的路 Emerald

  • 失落的精英

    2009-12-15

    美国高等学府的光明前景在于数目众多。从一开始,美国的高等学府就同英国的不同,它更急于普及,而不是提高高等教育的水平。美国当时人口只有三百来万,分散在一个广阔无垠的大陆的漫长沿海地带。这样一个社会的人如果要有效地相互激励和鼓舞,就应该把它们有学问的人集中在美国的几个雅典城里,但是,实际上美国并不存在这种雅典城。美国人所珍视的是在普及中得到发展并以理性为重的美德:人们互相关联与互相依赖的观点,社会经验和大学教师经验之间的自由交流。如果说,按照古旧的标准,美国人的学问可能要少一些,但他们是在从事一种探索学问新价值的试验;如果说他们对神圣的经典著作了解不多,他们却为自己打开了成千扇窗户。

                                                                                                   ---布尔斯廷《美国人开拓历程》

     

    大学生并不比其他社会群体更需要同情,或者更需要权利救济。它唯一的道义资源,即在于以计划体制相保证的那种精英失落感。这种失落感在今天,比之于更广大的社会景象,只能理解为一种时过境迁的咏叹,甚至,因为某种计划情结的重现,反而生成一种对市场精神的拒斥感。

             ----《南方都市报》1213日书评《大学生比别人更需要同情吗?》,龙科

     

     

    很多朋友都说看了《蜗居》特别有感觉,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失落感,源于发生在“社会精英”身上期待与现实之间的巨大差距。经历了高等教育从精英化走向大众化的众多“80后”, 正在一点点地耗尽社会同情的正当性资源。无论是“择业观滞后”“能力欠缺”的抱怨,还是“为什么要死守大城市”的质问,主要罪责似乎都指向了大学生本身。特别是看了《蚁族》,真是隐隐地心酸。身边也有毕业一年多的朋友仍然处于失业状态,倘若他们的家境差一些,说不定就住在聚居村里了。

    “大学生比别人更需要同情吗?”,这个问题听起来着实刺耳。龙科先生希望将这种对大学生群体的特殊关怀引向更加广阔的公民领域,认为蚁族问题的实质“是一种普遍的公民权利缺失的困境”,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他这种表面上义正严词,实际偏离中心讨论场域的言论。大学生群体在中国体制语境中确实具有它的独特性和敏感性,但《蚁族》对大学生的关注以及其后引发的轩然大波根本与“大学生比别人更需要同情吗?”无涉。有关其他社会群体,如农民工、下岗工人等的学术研究多不胜数。“某种计划情结”、“对市场精神的拒斥感”这些词汇对于那些冀望通过个人努力获得向上流动机会的活生生的理性人来说,是那么的遥远、陌生。

    布尔斯廷在《美国人开拓历程》中提到的美国高等教育给了我一点启发。“美国的高等学府不仅是向多数人分发在英国上有特权阶层的少数人才能享受的东西,而且简直是在发行一种通货膨胀的知识货币。”尽管如此,这种旨在培养良好公民的教育制度虽然在当时并没有使质量提升,“却为(美国人)自己打开了成千扇窗户”。而发展到今天,这种以本科教育为主、鼓励就近入学、促进社会与高校沟通、通过“造就无显著差别的高素质人才”来为国家腾飞助力的普及化教育,已经演化为一个成功的模板,带来了知识的增进、重视人才的氛围以及教学质量的升级。因此,最近我在想的是,当今天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10年前的大学扩招,指向高等教育的大众化,我们应该换一个角度问:为什么美国成功了,而中国却没有?扩招这种思路没有错,错的是这种制度背后以物质利益为目的的实践准则---我们“念错了经”。

    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大学生问题的重要性在于,一贯以来支撑底层的成功价值“知识改变命运”越来越受到质疑与颠覆,并由此使得那些因结构致贫的人群愈加无力,信念尽失。最近上海海事大学研究生杨元元的自杀就是一例。一句“大学生并不比其他社会群体更需要同情”是不能掩盖大学生“弱势化”给社会带来的冲击的。当那些农民工、下岗工人寄望于有教育的下一代去实现他们未完的“中国梦”时,我们就会发现大学生问题不仅仅专属于这个群体。

  • 身后的念想

    2009-11-27

         列维.斯特劳斯的临终遗愿是,“葬礼时不得有他人在场,并且在死亡过程中,旁人须保持绝对的沉默。”他于10月30日离世,直到11月3日法国乃至整个世界才知道这个消息。他不希望世间无谓的纷扰介入其中,一如他在其学术生涯中,平静而低调。

          那些不愿世人记住他的,世界不会轻易遗忘;那些冀望其姓名不会被抹去的,世界却无情地无视。

         一个朋友曾向我表达她的感伤,“不知道我死了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别人会怎样记住我”“我害怕死了以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不知道拥有这种想法的人,是否都对自我价值不确定甚至怀疑,过于注重他人评价,活得焦躁、拘谨与不自信。我过去很少这样想,倒不是因为我活得比前者淡然。我只觉得生如蜉蝣的我们,来去匆遽。每个人走后,他身后的世界都会以一种天然而残酷的方式去替代其曾经存在的痕迹,实在无需抱守执念。有些选择自杀的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们远非绝对的绝望,只是把社会规范与道德看得太重,以生命的了结来存续自己的坚守。“如果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从而让人们愿意为之去死的德性,这个社会怎么可能真正美好?而既然这里有比生命重要的美德,又怎能避免自杀的发生?”只是活得太过较真,就会伴以太多痛苦。而且很多时候,以死来高扬一种价值可能只是一厢情愿。凡夫俗子,逃不了在虚无的存在与固执的存在之间的选择摆荡。我们在现世有太多理想未能成真,太多价值无法兑现。面对一个难以圆满的自我,我们只能微薄地寄望于身后的世界。

         我羡慕斯特劳斯的疏离,正因为我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企及他的处世高度。在成长的妥协与改变中,我发现自己正庸俗地陷入对身后的念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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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Washington Ballet

  • (转载:欧洲权威12星座分析)双子座

         有很多的朋友,可是“看起来朋友很多,可是知心的没有几个”这句话很深刻的形容了双子。双子很能说话,他跟别人可以天南地北的聊,可以聊得很八卦,也会聊一些很严肃的话题。双子可以跟你聊很多东西,可是注意了,他都只是跟你聊一些不关自己的事。随便他跟你说些什么,可是跟自己有关的都只是些皮毛而已。比如,今天又有某个明星怎样怎样了;隔壁班有多少美女帅哥的。关于自己的事,他几乎是不说的,就算是说,也是说一些关于自己无关痛痒的事。当你想更进一步的了解双子,他会很自然的把话题给扯开。          

         对于自信的双子来说,他又同时很没有安全感,这是双子特有的矛盾。他喜欢把自己重重包围住,不让自己暴露。对于双子来说,如果在一个还不了解的人面前把自己暴露了,就等于让别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这样就失去了一定的优势。当双子感到独孤悲伤时,只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或者一个人郁闷着。          

          双子也很怕被伤害,很多时候宁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愿别人抓住自己的把柄。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习惯。双子基本上也是个很痛苦的人。表面上总是很有活力,很快乐的样子,可是没人的时候他又总是很忧伤。双子总会被一种莫名的悲伤笼罩。但他不会让别人发现的,他怕被伤害,也怕被别人抛弃,只能自己硬挺着一切。所以双子很神经质,精神脆弱,容易人格分裂,因为承受了太多的东西.     

          一般来说双子的孩子都很早熟。双子对很多的东西都在乎得要命,可是表面上就是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双子并不是故意要掩饰自己,上面说了,这只是一种习惯了,可是在外人看来他就成了虚伪的人。          

          双子是被公认的最花心、最冷酷无情的星座。其实对于双子的花心,真的不想再说些什么了。解释得太多,累了,也没耐心了。可是说起双子,就不得不提感情,双子这一生,似乎必须被感情牵伴,跟爱情纠缠一世。很多人说双子并不花心,只是博爱,所以才会有那么好的人缘。忘了在哪里看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双子最大的悲哀在于有两个人的思想,却只有一个人的身体,双子有爱自己所爱的人的权利,也有保护彼此所爱的人的义务,双子只剩下一个时,爱也就只剩下义务了。          

          我想用如来若去说的一句话给双子的花心做个总结:花心的极端就是痴心的可怕。该懂的人应该会懂的。          

          至于冷酷无情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其实双子是最平和的星座,如果可以不发生冲突,都会尽量避免。双子也很少跟别人吵架,他讨厌吵架,如果是因为一些生活琐碎小事吵架,那么双子就在吵完的那一刻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要双子真的跟你翻脸,除非是你的所作所为或所说的话实在让双子不能忍受,这时他会很鄙视得看你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甚至会不给你留面子地离开。这时你一辈子也别想再和他和好了,就算有的双子碍于面子和你再成为朋友,但是他们已经对你鄙视到了极点,只不过维持着这一层不得不维持的“朋友”关系其实,很大一部分双子,对待感情是非常专一的,之所以给人留下花心的美名,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够让略带童心的双子动真感情,不是双子铁石心肠,而是双子个性里面天生有一些忧郁,一些潜在的不自信,只是双子隐藏的深入,可是一旦让双子动了真感情,那么恭喜你了,双子的天真,率直,外加表达能力丰富,一定能让你获得很多快乐。          

          每个双子都有一个故事隐藏在心里,多数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双子是个念旧或者说是喜欢沉浸在回忆中的星座,他(她)的这个故事通常都是因情所困,动了感情而被伤害了的双子是脆弱的,也是坚强的,他(她)可以很快的振作起来,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些都是双子演给世人看的罢了,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双子内心的伤痛随着血液渗透到全身,他(她)可以一整夜的去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可以一整夜的沉浸在痛苦之中,可以一整夜坐在那里发呆,但是,一旦天亮了,要出去见人了,双子马上就从痛苦中抽身而走,你看到的肯定是一个神采奕奕的双子,这就是双子,拥有双重性格的双子,一个在世人面前乐天,快乐,在孤独夜晚独自伤悲的双子。          

         双子的爱是最永恒的,可以付出一切,有人说我们花心,那时我们没有真正的爱,当双子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痛苦的,因为我们太敏感。假如双子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莫我相信他永远都不会再爱了,当爱给过了一个人,他再也没有能力再付出了,其实太多的人都不懂我们,其实连我们自己都不懂自己,我们很会伪装,很会说谎,但我们最细腻,对感情最敏感,双子的爱与悲伤,谁又真的了解?

  •  (转载)梁文道:我的老校长高锟 

         我以前从来都不觉得香港的大学有多好。你看那些学生,毕业典礼总是人人手抱一只毛毛熊,不说还以为是幼稚园结业呢。至于老师,不是不好,只不过研究多用英文出版,而且以论文为主,书店很难见得着,不像大陆学者,著作等身的人多得是,看他们的作品一字排开摆在书店,威风得不得了。校园气氛就更不要提了,许多大牌学人来演讲,也都只有小猫几只去捧场;学术沙龙?那是什么东西呀?没听过!
         直到近几年在大陆跑多了,见过不少名牌学府的另一面,听过不少著名“大师”的笑话,了解到整个高等教育界的运作方式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香港的大学也不算太差。
          你看,英国《泰晤士报》公布全球大学排行榜,香港有3家进了前50呢。可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我的母校──香港中文大学的前校长高锟,刚拿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这难道不是很威风吗?但坦白讲,当年我念书的时候可不以为他有这么厉害;相反地,我们一帮学生甚至认为他只不过是个糟老头罢了。我的一个同学是那时学生报的编辑,赶在高锟退休之前,在报上发了一篇文章,总结他的政绩,标题里有一句“八年校长一事无成”,大家看了都拍手叫好。
          不只如此,当时高锟还接受中央政府的邀请,出任“港事顾问”,替将来的回归大业出谋献策。很多同学都被他的举动激怒了,认为这是学术向政治献媚的表现。于是在一次大型集会上面(好像是毕业典礼),学生会发难了,他们在底下站起来,指着台上的校长大叫:“高锟可耻!”而高锟则憨憨地笑,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后来,一帮更激进的同学主张打倒行之有年的“迎新营”,他们觉得那是洗脑工程,拼命向新生灌输以母校为荣的自豪感,其实是种无可救药的集体主义,很要不得。就在高锟对新生发表欢迎演讲的那一天,他们冲上去围住了他,塞给他一个套上了避孕套的中大学生玩偶,意思是学生全给校方蒙成了呆头。现场一片哗然,高锟却独自低首,饶有兴味地检视那个玩偶。
         后来我们才在报纸上看清楚他的回应。当时有记者跑去追问正要离开的校长:“校长!你会惩罚这些学生吗?”高锟马上停下来,回头很不解地反问那个记者:“惩罚?我为什么要罚我的学生?”毕业之后,我才从当年干过学生会和学生报的老同学那里得知,原来高锟每年都会亲笔写信给他们,感谢他们的工作。不只如此,他怕这些热心搞事的学生,忙得没机会和大家一样去打暑期工,所以每年都会自掏腰包,私下捐给这两个组织各两万港币的补助金,请他们自行分配给家境比较困难的同学。我那位臭骂他“一事无成”的同门,正是当年的获益者之一。今天他已经回到母校任教了,在电话里他笑呵呵地告诉我:“我们就年年拿钱年年骂,他就年年挨骂年年给。”
         上个月,我们中大人戏称为“殖民地大学”的香港大学也出了条新闻,他们把名誉院士的荣衔颁给了宿舍“大学堂”的老校工“三嫂”袁苏妹,因为“她以自己的生命,影响了大学住宿生的生命”。这位连字都不识的82岁的老太太,不只把学生们的肚皮照顾得无微不至,还不时要充当他们的爱情顾问,在他们人生路上遇到困难的时候,以自己的岁月浇灌他们茫然的青茅,所以一向有“大学堂三宝”之一的称号。那一天,“三嫂”戴着神气的院士圆帽,穿上红黑相间的学袍,是一众重量级学者之间最灿烂的巨星。她一上台,底下的老校友就站起来大声呐喊,掌声雷动;不管他们的头发是黑是白,不管他们现在是高官议员还是富商名流,他们都是她的孩子。
         我和高锟可就从来没这么亲近过了。八年里头,我只当面对他说过一句话。那一天我们几个同学从图书馆出来,正好见到他走在前面,马上揉搓成了一团纸朝他丢过去。他一回头,我就指着另一个同学笑着大喊:“校长,你看他居然乱丢垃圾!”总是笑得有点傻的校长一如以往,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说:“这就不太好了。”我们立即笑作一团,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前一阵子,香港政务司司长唐英年跑到中大演讲“领导的艺术”,居然大谈什么“包容是领导最重要的美德”,我听了忍不住摇头轻叹:“你来我们这里讲包容?”
        去年开始,高锟得了老年痴呆症,最近记性有点衰退了。这也不是不好的,因为我希望他忘记当年我们的恶作剧,忘记我们侮辱他的种种言行。但我又是多么多么地盼望他,我们的老校长,能够记住他刚刚得到的是诺贝尔奖,记住他提出光纤构想时的喜悦,记住他和夫人一起拖着手在校园内散步的岁月,记住我们毕业之后,偶尔在街上碰见他,笑着对他鞠躬请安“校长好”时的衷诚敬意。
    http://www.infzm.com/content/35900

  • 汤旭                新专辑《岛歌》

           真正感动我的不是《岛歌》,而是《便宜的幸福》。“你好吗?寄给你的照片看了吗?谢谢你总是说我长的比别人漂亮,唱一个却却淡淡,小镇的姑娘变了样,有勇气走过那段孤单的时光。”汤旭的音乐,让我想起了王筝、张悬、曹方这些女唱作人,她们以瘦小的身躯背起吉他,走遍角落,凭借一把轻柔自然而略带倔强的嗓音,吟唱出每一点每一滴值得她们去感悟与经历的生活。我喜欢汤旭音乐里细腻真诚却并不绵软的思考,没有无病呻吟,没有矫揉造作。真正的创作不为四处流淌的廉价眼泪所动,而是忠于内心的表达。

     

     

     

    蔡淳佳             新专辑《回到最初》

           尽管我一直都对翻唱歌曲秉持着拒斥与挑剔的态度,但蔡淳佳对中孝介的重新演绎却让我感动不已。有人这样评价蔡淳佳,说她虽然常常会翻唱别人的作品,但每次都能唱出自己的特点。《隐形记忆》中不经意的浅唱,藏着纯熟细腻的声音处理与纤柔丰沛的情感表达。如果说中孝介拥有一把“地表最温柔的声音”,那么淳佳可以毫不谦虚地接受“女版中孝介”的美誉。蔡淳佳身上散发的淡然、坚执、真诚与眼下充斥的浮躁、复杂、流变如此格格不入,她身上的气质是属于“过去”的,不摩登不华丽,甚至有点过时,却恰恰是那种对过去纯真年代的追缅与共鸣予人以安定感,让人不禁心生怜之护之的冲动。你一曲一曲地反复聆听,难免会觉得单调,她的作品没有多种风格的混杂,编曲也不复杂,即便如此,音乐中弥散的画面感那么丰盈,每一首都舒服、简单而纯真地没有杂质,熨帖人心,充满弹性的声音挟着治愈的力量,与你缓缓诉起那些逝去的故事。

     

    蔡健雅       新专辑《若你碰到他》

       喜欢她,似乎是出于一种惯性。你可以很放心地听她去诉说那些依然萦绕着不舍的感情经历,你知道总有那么一刻她可以契合你的悲喜。虽然唱尽都市情感,但Tanya本身的嗓音却没有太多的吸引力,她的歌词也不算细腻,但也许正是这些朴素的不完美,她的浅唱低吟才变得自然可信。这次新专辑她驾驭的都是其熟悉的题材与曲风,而Tanya的空窗状态也让她有了更多体悟、反思与梦呓。也许,最好的创作状态正是摇曳于伤感与甜蜜之间的患得患失。那种让人回味却扑朔迷离的暧昧,即使终于成空也不言后悔。顺便说一句,她为陈奕迅新专辑写的《多少》可以说是那张专辑里较为出彩的一曲。

     

    其他推荐

    Imogen Heap  新专辑Ellipse—— 流行电子,曾经的一首“Hide and Seek”让我大叹惊艳,被誉为“气音女皇”。

    Just Jack 新专辑All Night Cinema——才华横溢的唱作者,风格多样,那首俏皮的“The Day I died”是我的最爱。

    Kings of Convenience 新专辑Declaration of Dependence——清新民谣,这可是一张让歌迷等了五年的专辑啊,他们的音乐还是一如既往地能让人闻得到海风,不失水准。

     

     

     

     

  • 写给我的朋友

    2009-09-21

        那天你打电话给我,跟我诉说你在感情上的小矛盾,你无处宣泄的郁结,还有那些常常落在你身上的时运不济。我没能尽好一个安慰者的责任,竟然一时语塞。或者说,我有太多话想对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近身边几个朋友的感情生活出现了波折,曾经的令人艳羡变成了如今的令人惋惜。在这些业已告一段落的故事里, 其中有部分情节应验了一句经典的话——“有时候女人需要一个男人,就像逃机者需要降落伞, 如果此时此刻他不在,那么以后他也不必在了。”你当时的心情应该就是这样吧,需要他但他却不在,他的理由听得让你颇为心痛,“平时都是我让着你,这次你也应该替我想一想吧”,难怪你会有意无意地对他说出那两个绝望的字。

    其实我当时很想对你说的是:你把自己的依赖交托给别人的那一刹那,也就注定面临失去完整的自己的危险。这个世界上,惟一可能无时无刻都安置好你的依赖的,只有父母。失去了完整的自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多时候你都需要别人去定义你的幸福。你伤心的时候第一个会想到的是他,他无法满足你时你的世界就濒临崩塌。你已经无法取悦自己,无法寻回自己让自己幸福的力量。对于具有依赖性格的你来说,尤其如是。我觉得,一个人怕就怕的是再也听不见他内心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得到替代品之后才突然发现噬脐莫及。有人说爱情是非理智的,但事实并不完全是这样。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因为相互吸引走到一起,而要走得长久,凭的是什么?不要迷失在“他对你的好是理所当然”这样的幻觉里,爱情是需要回馈与平衡的。

         我能如此安然自若地劝你,不是因为我能把持地多好,不是因为我的理性总能战胜情感,而是因为,我作为你的朋友,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们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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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败犬女王》这部电视剧让我感想颇多。在女性强势凸显,两性固有高低地位出现龃龉的现实背景下,它把对“败犬”的反思套在偶像剧的外壳下出售,及时而到位。尽管里面充斥了不少玫瑰色的“范特西”(fantasy,但抛开那些华丽的包装桥段,它还是能让你对生活对感情有较深的重审。其实,可悲的并不是“你是败犬”这个事实,而是你因为这个事实而自怨自艾,摆出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苦情,从而丧失了为自己幸福负责的能力。

    我在写《午夜巴塞罗那》的观后感中提到,我们中的很多人,都在寻找一个能够挖掘你潜能,欣赏你内在独特性的人,但往往最后都只能找到表面看似很好、值得你去托付一生却未必理解你内心欲望的那个。这多少是一种晕染了小资情调的感情观——我们需要的是soul mate,而不只是mate甚至maid。我身边不乏“寂寞派”(因为寂寞而找爱情填补空虚),也不乏“实务派”(觉得找一个“经济适用男”才是王道),还有“公主派”(喜欢将对方冠之以“命中注定”的前缀),她们各有各自的坚持或不坚持,对于她们的自由选择我自然没有评论的资格。至于我,我着实不想成为以上任何一派,即使我感觉到了嘲笑的目光。

    罗兰巴特说,爱情是因为被谈论而存在的。所以现实中的很多情况是,旁人的声音很大,大到淹没了自己的思考。我们在被商家、被社会价值渲染的环境里被逼迫着去羞耻、寂寞、选择、从众。我曾经说过,女生应该用30岁的思想去武装20岁的身体。我们都是坚强与懦弱的集合体,但有些女孩子愿意消费自己的懦弱与愚蠢来迎合不少男性“温柔娇弱”的审美取向。而在个性泛滥甚至贬值的时代里,还有另一些女孩子剑走偏锋,自信膨胀到以为感情不需要任何裁剪。过分自我或过分自抑都是极端的不理性,两者都假想感情是“一个人”的——前者偏执地捧着完整的自尊与有棱角的个性,不愿意让渡出自己的一分一毫,因为他们觉得感情是关于“我”的;而后者却将爱情当成了主从的权力关系,卑微地演着“为至爱在所不惜”的戏码,却不知不觉地把自我丢在角落,因为他们觉得感情是关于“对方”的。我们要做的,是为一个真正值得你去改变的人改变。我们不仅要带着底线,还要带着自己的坚持与追求,去完成两个人的交换。

    Who can see the beauty underneath?这句没有任何指涉的问题,或许有点幼稚,但值得每一个聪明的女孩子一直问下去。

  • 一片浮躁

    2009-08-12

        昨天逛了一趟中心书城,却遗憾落得“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的失望。

    那份淡淡的失望或许正是源于切身感受到的浮躁。现在书籍腰封的夸张宣传已经不再具备任何让人信服的力量,某某名人的诚意推荐以及所谓“有史以来最好”的空洞而毫无新意的马屁倒尽胃口。耸动或不知所言的书名也俯拾即是,一本名为《裸妆历史》的书竟是讲述历代改革人物的。李敖曾经提到自己的一件趣事,解严时期出版商将他作品封面设计成着衣较少的美女,在夜市的书摊上丢于黄书堆里卖,不少人看到封面那么“清凉”就买下了,不料拿回去一翻大呼上当。所以他说,他的不少读者都是色鬼,而这些又都称不上是他的真正读者。现在的图书出版自然也懂得利用障眼法去魅惑读者。其实选书与选对象何其相似?都是追求实在与情趣的平衡罢了。那些夸夸其谈,内在空空如也的人只能将所有全盘砝码压在虚无的外表上,只有外在干净素雅而内涵完整丰富的人才经得起时间检验。但在“酒香就怕巷子深”的时代里,外表自然成了抢夺眼球的重点。书籍装祯虽为一种独立的艺术,但那些内容与外在严重不对等、且有以浮夸设计掩盖内在空虚之嫌的书籍还是很快被淹没。我还是喜欢商务的那套学术经典丛书,简单的素面,各种颜色的书脊,看起来非常清爽。我买过看过一些外文书,封面色彩灿烂,环保纸张拿起来特别轻巧,大多设计成单手可拿的口袋书,即使畅销书也不过小小一本,干干净净。只是过了较长一段时间后书页即开始泛黄,你在摩挲与闻嗅中能够品玩到时间的悄然消逝。还有贵得离谱的书价让我望而却步,齐美尔的一本《货币哲学》被生生地拆成三册出售,虽然编排细密还配上了中英文对照,但一套价格竟然高达168元。普通的书动辄上三四十元已成常事,一份作品再版后更是身价倍升,不复当年。虽装祯更加精美,然则对于我们这些纯粹为了吮吸思想的人来说,实在奢侈。如今百货商场式的书店宽敞明亮,带给读者的无疑是一种愉悦的享受,这种惬意轻易地置换了曾经在艰辛与纯粹中获得的乐趣,总觉得有些怅然若失。我们不再需要侧身经过堆满厚书的过道,借着幽暗的灯光,伴着摇头扇呼呼的声响,在炎热的夏日里蹲着翻着辛苦淘书。在过去,获得一本书的经历溶解成这本书价值的一部分,你珍惜的回望的想起的种种回忆都是如此可贵。但话说回来,这种失落其实还不算什么,那不过是怀旧心理的作祟,让我感慨的还有新旧更替的无情。上架的都是这几年新近出炉的新书,卖不出去的旧书就这样被撤架轮换。它们时刻提醒着你这是一个动态的变化着的同时也是浮躁的极易过期的社会,我们没有停顿地不断赶往下一个选择,就这样匆匆地赶啊赶,享受着保质期极短的生活,永垂不朽凝成了不可能的童话。学校西门的文津阁是一个旧书店,平时基本没什么人光顾,没有空调也没有漂亮的书架,空气里仿佛飘着历史的尘埃,让人觉得它的幸存那么难得。

    可惜我错过了那个躲在被窝里读禁书的年代,也就无从体会那一辈人对书籍无以复加的珍惜。读书的快感来得太过轻易,以至于快感变成了钝感。我无意犬儒,无意指摘我难以逃脱的这个商业化浪潮,但我相信世界上始终会有那么一群追求纯粹坚持理想的人。如果有一天我开一间书店,我真希望能尽绵薄之力去保护这样的理想,哪怕背着徒有傻劲、不切实际的骂声,也不惜做一个彻彻底底的逆潮儿。

  • 六月

    2009-06-26

    我出生在阳光与雨水同样充沛的六月,于是造就了一个乐观与愁郁同等充裕的我。正因为如此,我一直对六月牵扯着莫名熟悉莫名亲切的情愫。

    去年六月,我们在喊楼、醉酒、狂欢的婆娑泪眼中见证了自己从四年本科岁月中的出走。今年六月,又到了一年一次的感伤时节。去年的我并没有奉上多少沉重的泪与涕,总觉得校园生活远未结束。我冷静而疏离地看着别人抱团痛哭与暗自神伤,似乎隐隐的不舍还未足够强大到扯动我的泪腺。明年,当我真的、或许永远地离开的时候,“一切都回不去”的感慨可能就真的会狠狠地撞击心胸,让我开始一轮难以自持的强赋愁词。最近的校园弥散着荷尔蒙的味道,白天那张张萦绕在草坪上、林荫道上、图书馆里的盈盈笑脸,夜晚那声声撕破宁静、撩得心绪难耐的喊闹,那股为了纪念而纪念、为了青春而青春的做作,对于一个遥观的旁人来说,依旧如此令人艳羡。

    即使我们对青春、对爱情、对人间一切美好的回忆,都不过是建构的,我还是心甘情愿地陷入其中;即使每一个人生节点上的经历演绎都不过是出于对固有仪式的尊重,我还是无怨无悔地成为被自己观赏的演员。只有通过对那些熟悉的、曾经的、传统的记忆模式的坚持与覆蹈,我们的情感才有了互慰互诉的温热。就在那片隔空对望中,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自己。

    From DeviantART

     

  • 北京归来

    2009-05-22

         其实已经回来四天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笔。这五天只不过是一次行程如填鸭般的、行迹匆遽的、目的性极强的旅行,主要是为了旁听一个研讨会,余下的时间被会友的安排填塞得满满当当。从一个机场到另一个机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没有了以前“为了感受而感受”的矫饰,对周边变化的感官钝化让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我的留恋只与人有关。没有了你所关注的那个人/那些人的气息,没有了可供反复舔尝的记忆,一个城市在你的心目中不过是长着大众化面孔的躯壳。所幸的是,北京仍嵌着我那一盎司的记忆,仍因朋友的存在而让我心生留恋。

         这趟回来,还是在北京留下了一些遗憾。诗意地说,遗憾也是美丽的存在。遗憾我没有抓住表现的机会,遗憾未能前往自己心仪的一家书店,遗憾没有见到差不多三年以来一直很想见的一个朋友。我常常觉得,到一个你不熟悉的异地去走走,是多么值得珍惜的经历。伴着灵魂自顾自呼吸与生长的,是那一刻没有思考、没有拘束、没有虚伪、没有烦杂的自由。那一天我对着落脚的那间不到10平方米的房间,身体被绿色带花的被子全然包裹,竟生出伍尔夫 “A Room of My Own”的感动,根本顾不上抱怨它的憋屈与简陋。还有那一天,懒懒地在兰香那二、三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呆上大半天,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一起大笑,看着阳台外那抹摇曳生姿的绿色与那片斑驳明艳的阳光,无端地升腾起一丝小幸福。兰香让我毕业之后过来北京工作,与她合住,我答应了一声,那种期待顿时洋溢于全身。

         此时似乎很适合听张悬的歌。她的新专辑是《城市》,一如我们这种心灵无时无刻都在向往漂泊与感受的心境。就像当初听她的《喜欢》,听她用满怀的羞涩轻声唱出“在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那一句时我不禁莞尔,今天听到她的《关于我爱你》,她还是习惯淘气地用破碎的句子与呓语般的词汇来抒发她其时的心情。“在必须发现我们终将一无所有前/至少你可以说/我懂 活着的最寂寞/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当你不遗忘也不想曾经/我爱你”她的那句“我爱你”似乎充满了随性与随意,而又泛着赤裸的深情。我们都爱着所有,我们都爱着自己。

    Emerald在吃到一半的时候才记得拍照,突然发现图片五颜六色的好可爱哈><

  • 何必自扰

    2009-05-08

    今天,一个朋友对我说,她欣赏我的坚定、专注与明确,欣赏我知道在每一个人生阶段应该做什么、以及下一步应该迈向哪里。原本对此并无自觉,但一想起来也的确如是。高三时当别人都在为报考哪所大学而摇摆不定时,我心之所属早已定下中大;临近毕业那一年当别人都在掂量工作与继续读研之间的选择时,我已把筹码押在了社会学的跨系保研上;如今当有些人还在因将来未知而困惑迷惘的时候,我已确定要走出象牙塔,向充满挑战的社会进发。我不习惯为我做出的那些决定后悔,人生里向来就没有反事实的判断,“假如我也许就不一样”这般假设只能是生活散漫的借口。

    生活的坚定与乐观,一般都是自我暗示、自我确信的结果。

    有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些朋友身上散发的负能量——他们心灵疲惫、消极、烦闷,郁郁寡欢。我的一个朋友很讨厌上英语课,常常抱怨她的老师,每次一到英语课就表现出难以压制的抵触情绪。她觉得上课很没意思,甚至曾经上升到人生的无意义上。我告诉她,如果你感觉自己不能轻易地克服反感与厌恶,那么就将积极情绪转移到另一些方面上。我说,有时上课我会喷香水,穿得好看一些,我这么做不完全是向谁展示,因为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对自己的讨好。气味与外在的欣赏都是让你愉悦的来源,当你情绪高涨了,你会发现自己对那天的所有事情都倍感兴趣。这就是一种转移,试着让别的东西成为你的兴奋点,以掩盖个别不快带给你的影响。

    我也有不爽的时候,踟蹰的时候,厌烦的时候,但我会迅速反思与调整心态,我知道我不能让它们去左右我在大问题上的判断,吞噬我剩下的那天以及接下来日子的快乐。是什么搅动了我们闲适处之的心境?我觉得那不过是你自己。

    写下一些“心灵鸡汤”的文字并非我的初衷,只因这几个月以来我在与朋友对话,劝慰朋友的过程中有感而发。其实还有很多问题,表面看起来都是外人引起,但分析到最后都只是自己的心态在作祟。他人的言语与行为只是触媒,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变量,但我那些朋友都不明白,他们自己才是整个问题中唯一能够控制的对象。庸人自扰纯属正常,但千万不能让其成为我们生活的常态。

                              

                                                         By Ryan Mcginley

  • 我们判断一件艺术品,依据的是它对我们真实生动的情感所产生的影响,除此无它。

                                                                                                                                   ——(英)劳伦斯

    最近这一个多月是耳朵享福的时光。除了瑞典音乐精灵Lene Marlin在四年的沉静与酝酿之后终于出了一张舒服的专辑之外,香港几位歌手的表现也颇让人欣喜——蓝奕邦的《奕》、谢安琪的《Yelling》、陈奕迅的《M3H》。

    2年多前,我还不认识蓝奕邦。实习时的一个上海朋友向我介绍了这个不温不火的香港唱作人,她不会说粤语,却喜欢听粤语歌。其实我并非不相信她的欣赏品味,只是我一听“蓝奕邦”这个名字就自动将其归于烂俗与昙花一现的类别之中。他就一直这样潜伏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外,当然,他也曾因为梁静茹创作也引起过我的注意,但真正开始关注他还是今年的新专辑《奕》。虽然只有5首歌,但他所创作的词曲却真实地传递出一种关于豁达、参透、独立的信号。《赖床》中的逃避是对人世的不满,《逃学去英国》记叙的是年轻时追求不懈的音乐梦,《成长》抒发的是在感情纠缠中的成熟与看透,“成长假使会换来隔膜/你我更加需要被爱/知识偏更令人冷漠/请你抱我抱到放不开/如世界太生疏/疏得仿似地铁跟月台/来让我抱到跌入怀内/抵抗所有遗害”,《独行侠》表现出三十好几的阿邦“单身又怎样”的心态,他明显已经懂得在自处中自乐,而无须自怨自艾,将时间浪费在等待那些不该等的闲人之上,“单身漂泊岁月里面铁鞋也踏破/寻觅最爱却又似没结果得到手又拼命拔河/舍己的爱到忘记自爱才算坎坷/懂得怎么自处心便平和/怀着怨气继续唱/孤单的心多悲与痛/而没勇气爱上/两袖里边爽朗的清风”,歌词写得较为到位,但愿所有因为单纯的孤单而让度自由、寻求伴侣的人都能学会爽脱无畏的生存之道。因为这张专辑,我开始喜欢上阿邦其他的歌曲,例如具有人生哲理的《时候尚早》、改编自外文歌的《下世》、曲调轻扬的《蓬莱(未到)》等。

    去年是阿Kay的荣誉之年,很多人都在担心她会因被主流大奖眷顾而拐向迎合大众的道路,从而丧失其原先的锋芒,所以阿Kay希望用这张专辑去堵住那些并不看好她的人的嘴。当然,歌迷与乐评人的担心已经在听罢专辑之后显现出来,尤其是对《年度之歌》《我最喜爱的歌》这类的柔情K歌。说我庸俗吧,我偏偏喜欢这张专辑里仅有的那两三首慢歌,阿Kay在唱这些歌的时候恰恰有股听似柔弱凄美但实际坚韧纯真的力量吸引着我,而这种东西是在她唱其他鞭笞社会时弊的歌曲里听不到的。当然,我也很欣赏她其他表达对世态不满的或是描写小人物心态的歌曲,它们让她被冠上“草根歌后”的美名,也维续着她的棱角与锋芒。“流行是一首窝心的歌,突然间说过就过。”去年那支响遍大街小巷的《喜帖街》正是因为其流行,一下子瓦解了歌曲本身的意境,它的价值因为听者众多而受到贬抑,也让阿Kay在享受红人待遇的同时备受挑剔。身处在一个快速轮转,善忘易逝的时代,曾经的艺术家被流水线般炮制的歌手替代,经典变得奢侈而易碎,“流行”担当着捧杀高位者的角色,承载着品位低俗的符号。几年前周杰伦也第一次迎来了别人对其“江郎才尽”的贬斥,他在一首歌里这样反驳道“否定我的作品/决定在于心情/想坚持风格他们就觉得还欧颗/没惊喜没有改变/我已经听了三年/我告诉我外婆没输不需要改变”。在音乐产业中的每个制作者都遭受着市场、歌迷与乐评人的几重夹击,他们的创造力在这样的夹击中变得难以自由随性。

    Eason的《H3M》让其歌迷的肾腺激素高涨了好久,只是网易那篇只弹不赞的乐评让歌迷心绪紊乱了好一阵。整张专辑中充满着一个个简单亲切而意蕴深远的小品,一幕幕人生旅途中的惬意独行,Eason疗伤式的嗓音就是循环播放、听久了都不会厌的倾诉,虽然我知道这种“返璞归真”会换来没有创意的骂名。就像Eason开篇小曲中鬼马地唱到,“离别太悲/难提及社会讽刺/生与死/老土得欠机智/若对比/经典的每份词/旋律好听到死/我太幼稚”,填词人一夜白发的痛苦外人又怎会明白?当然,最让我纠结的是那支悲情的《于心有愧》,“立志助世人脱贫以为/便伟大到像多么有为/这种刺猬/连谁曾待我好都可带来伤势/被我害过来接受我跪/是我在制造眼泪居然想救世”。活着的一世,每个人都多多少少遇到过被人伤害或无意伤人的情节,感情上的、友情上的、抑或亲情上的,难以尽数,但相通的遭遇让我们懂得凭歌寄意、慰藉心灵,如果你没有共鸣,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你还行驶到这样的经历,或者你的记忆已经被你下意识地紧锁,尚未被激活。还有《今天只做一件事》,周耀辉的歌词堆砌着所有一点一滴的日常感动,“慢慢地合作新诗,静静地同床午睡”,真美。

    在音乐界,“小众、独立”与“大众、流行”的分野一直存在,前者虽然一心拼命希望撇掉与后者的瓜葛,但却觊觎后者的市场战绩与歌迷数量。就像长尾理论说的那样,这个分野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模糊。我早已厌倦了所谓的“小众式心态”—— 标榜自己独到的音乐趣味,一味追求走偏的题材,成日担心自己喜好的“小众”会广为接受,因而丧失自己优越感。在我指责他人伪饰的同时,我也知道自己有被人指责的危险。我不想隐藏自己不时躁动的虚伪。只是,我想说的是,有时人的拙劣正在于他们故意的复杂化,这种复杂化表现出我们这种高等动物欲求提高理解门槛,标示个体差异的企图。但很讽刺的是,复杂让我们的聆听变得功利与不单纯,我们也几乎淡忘了最初的感动。

    写此文时,我正在听蒲巴甲的《爱就是那么简单》,里面有这样一句歌词——“他跨过了云和山,来到繁华的都市,可是始终不懂他们的情感方式,有那么多心事”。不要说你不得不变复杂,只是你已盲目的内心趋向于此罢了。

     

     

  • 我的心很淡

    2009-03-17

     

         

        我自认生活中是一个时常精神高涨、看开一切的人,但一旦把自己付诸文字,故作深沉的感觉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附身。我并不会被这种自我的割裂而困扰,相反,我很欣赏具有两面的自己。我乐在其中。

    其实,每个人都有双子座的秉性。有人在看完《午夜巴塞罗那》之后这样评价戏里的两个女主角——Doug没有看到的VickyAntonio发现了;Doug不爱的隐蔽着的Vicky,也就是投射在Cristina身上的那部分的VickyAntonio爱。女人,则永远在找她灵魂的影子,所以VickyCristina;女人,永远在找爱她影子的人,所以VickyAntonio——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在寻找Antonio那样的能够挖掘你潜能,欣赏你内在独特性的人,但往往最后都只能找到像Doug那样的表面一切很好、值得你去托付一生的人,他游历在懂你与不懂你之间,他看到的只是你表现出来的而不是你深藏起来的那一部分。所以到最后,你会发现,你爱着他但无法与之相爱(you love him but you’re no longer in love with him)。人的不安分就在于此,其实世界上有多少人能交错得如此完美?那或许只是寻求刺激与激情的借口,但那点不满足恰恰成就了一具具有思想的我们。或许找到一个能看到你某一面的人并不算可悲与可怜,但起码称不上可爱。

         今天试了一滴Ferrari的黑色香水,本应是男士用的,但那种香味萦绕于颈间竟如此的舒适,木质东方调,柠檬、佛手柑、苹果、梨子茉莉、玫瑰、肉桂、豆蔻香柏木、云呢拿、琥珀、麝香有层次地杂陈,耐人寻味。今天还听了疗伤小魔女Mida的专辑《我的心很淡》,同名歌曲在我的播放器里循环播放了太多遍,柔和的曲调与温润的女声,具有抚平了人所有躁动的魔力。风潮音乐的出品,疗伤系的音乐特质,七个音乐小品教人如何找回迷失的自己,如何调整生命的节奏。台湾心理系出身的Mida用音乐与绘本的方式告诉所有行走在匆忙之间的现代人,用慢游去平衡焦躁而不受控的生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到Mida的部落格上看看。

    http://mida-mida.blogspot.com/

  • 送给你和我

    2009-03-10

    我们追逐、成空、哭泣、继续

    生活的作弄何时才会有期

    当我们用放弃拦截了希冀的轮回

    失散多年的梦已经不再年轻

    在套娃般的遇见、错过和失去之后

    我们都身心俱疲了

  • 祝您安息

    2009-03-07

    我高一时的语文老师杨勇先生,因心肌梗塞于34不幸离世。

    时隔6年,关于他的一切已经开始稀释,但有些话语、有些记忆仍然深刻影响着我的人生。他是如此可爱的上海男人,如此地尊重并体恤每一个独立自由的灵魂。我记得他曾说过的“做学术要耐得住寂寞”(这句话我一直无法忘记),记得他给我们推荐的《金蔷薇》,记得他讲解的《哈姆雷特》,记得他注重培养学生鉴赏感悟能力与文学修养而非应试能力的教学方式。

    很感谢他对我的欣赏,他是一个识才爱才,性情真切,品味独特,足以让我终生难忘的好老师。真的。只是这种感谢在他入土安息之后才得以表达,我的歉疚之情溢满胸口。去年就听朋友说他的身体不好,返校演讲时还本有机会与他寒暄几句,然而,现在看来那是多么深重的遗憾!

    他的离开,让我意识到珍惜,这个曾经挂在嘴边千回万回却流于空谈的词汇,是那么的神圣。不要吝惜你的感谢与美言,让生者有足够的留恋,记住每一个他或许不曾在意的举动,原来能在人间留下这样的一痕。

    看到昔日同学怀念他的文章,似乎有种“他还在,他没有走远”的感觉。可惜并可恨的是,他只做了我一年的老师,后来的两年我们只有有限的交集,那些与你在一起的小细节渐渐模糊,但从别人的怀念中,记忆竟然一点一点的变清晰——他潇洒的笑,他的冷幽默,他的倒抽气,他有时外冷内热的神态。他那么年轻啊!昨天,我未能赶回去参加他的追悼会。杨老师,你会怪我吗?

    你所有的学生都在默念着你默想着你呢,你在远方能听得见吗?

    祝你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