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座落荒的城
2009-01-29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dmhgorilla.blogbus.com/logs/34402155.html
大年初二那天,小舅和舅妈提溜着两箱三袋的东西回北京了。箱子里绝大部分都是吃的,什么咸鸡梅菜煎鱼饼干萝卜糕,塞得箱子鼓鼓囊囊。舅妈打趣地说,这弄得北京像灾区一样。想起来,当年去北京的时候我也略有此感。超市虽大,但那些东西和这边根本没得比,也不是没有高级货,但总体而言我们的食品和用品都比他们卖的精致。广东人吃得讲究,吃鸡讲究鸡味,讲究肉质厚实,讲究走地鸡,舅妈说你给北京人吃什么鸡他们都吃不出来。北方菜的大咸大辣、粗粗咧咧,与南方菜的精制细做、咸淡可口,根本就像气质颠倒的汉子与姑娘。难怪说其实很多北京人都崇尚粤菜呢,毕竟“吃”多少能反映出一种生活,一种格调。我最受不了有些人做菜时眼都不眨地加味精,外国人一听到“MSG”(味精)就像听到毒药一样。日剧《料理仙姬》里有一幕我印象深刻:一个小孩嫌菜品没有味道,在白饭里加番茄酱。祖传老店一升庵的老板娘看到此景,非常惊异,暗想这样岂不是吃什么都只能吃到一种味道了,感慨于现在的人们已经淡忘了食物带给味蕾最初的感动。尊重原味、尊重自然,在速食的时代里竟是如此难得。
小舅和舅妈离开时的深圳,人迹罕见、车流稀疏。这座拥有超过1200万打工人口的城市,在过年的几天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热闹,安静地近乎荒凉。曾经碍眼的花花绿绿,聒噪的熙熙攘攘,都在一瞬之间揣着未知、沮丧、期待抑或激动,流向各自的属地。只有孤零零的灯笼,随风而漾的红纸,偶尔进入眼帘的年桔,不知远近的放烟花声,电视里满眼的喜庆与满耳的吉祥,还在倔强地提醒。紧锁的店面透着返乡的毅然与骄傲,深圳人在此时被外来的建设者拒之了门外。这个城市还是那么干净齐整,不像一座士兵弃甲奔走后那般零落,但却有落荒的孤单,尤其在寒意逼人、北风凛冽的季节里。虽然人们常说天越冷年味儿越浓,但头戴棉帽、缠实围巾、捂手哈白气的感动似乎并不适于这里。
年味稀薄,俨如空城。人总是习惯在闹腾中摸寻集体的欢乐,当声音与气息见缝插针地挤满了空间的罅隙,当谈笑的唾沫如细菌般黏附在浮荡的空气,也就模糊了个人的所感。
此刻我想起了身在四川汉旺的贾老师。十多天前他背着相机只身跑到那边,为的是报道灾区民众过年的故事。刚一去到他就给兄弟们发了短信,说自己在那边幸福得一塌糊涂,帮着灾民杀猪备年货,拍录下他们过年的热闹劲儿,忙到半夜还不忘写日记回味。从他的字里行间我是真的能感觉到他的兴奋,那种让人艳羡的激情如此分明,如此闪亮。老贾是一个浮在艺术与生活之间的人,但他字典里的艺术并不抽象,是来源于生活的艺术。他有刻意艺术的时候,但都不如他直接从生活汲取养料来得厚实。我明白了他的不安分,因为这座落荒的城已经无法给他生活的冲动。
随机文章:
感动于这样的校长 2009-10-15生命 怀其缺 待他补 2009-10-10即使她没有你漂亮 2009-09-26写给我的朋友 2009-09-21Who can see the beauty underneath? 2009-09-06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少了闹闹嚷嚷,我也是很enjoy的,好似系外面吃饭多了,就会挂住清淡的住家饭,系外面应酬多了反而想清静下,特别系抛开晒工作~~真系正啊~
下次长假又有排了~
我反而无点感觉到包大人所讲的冻,可能系被窝多啦,哈哈~
出来叫埋我~~
依几日深圳慢慢多人了,太阳公公又出来了呢~